7、阶级敌人都给我滚！（天灵灵地灵灵天龙盖地虎宝塔镇河妖唵吗呢叭弥吽……）安衍：“如果必须总结这个电影的中心思想，它就是：在对一个纳粹文盲的救赎过程中，新一代的德国青年洗刷了自己的罪恶感，完成了对自己的救赎。”
这个总结我也不太同意啊
!Z ：我觉得她对汉娜的评价也有些偏了
恩，首先，我都不认为汉娜是纳粹。
安衍 ：从人性的角度。。我是同情汉娜的
我觉得我们现在大部分人，扔到汉娜的处境，远远比她都不如
!Z ：没错
法庭上她问的那一句：“换了你会怎么做？”，我印象很深
安衍 ：我很同情她，为什么要由她来面对这个难题
我们现在哪个人不面临这种难题？如果我们道德感很高的话。只是相对没有那样尖锐
看到那么多黑暗，那么多不公平，你为什么不反抗？
我对这种道德高位是相当反感的。。可能也是出于自身的利益
呵呵，可能我也觉得很难面对这种质疑。因为软弱，所以宽容
“在这个电影中，比“为什么一个如此善感的女人可以如此残酷”更难理解的，是为什么一个无辜少年会这样热爱一个残酷的女人。抛开她的纳粹史不说，她对他也只有粗暴可言：她对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辱骂他，扇他耳光，理所当然地使用他的身体，最后她一言不发地抛弃他，留下这个心碎的少年穷其一生也没有恢复爱的能力。”
还有这个，我也是不同意的
在爱情当中，把“她对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辱骂他，扇他耳光，理所当然地使用他的身体，最后她一言不发地抛弃他”
把这个视为粗暴也不合适
汉娜毕竟是个成年的女人，对忘年的这种恋情不安全感至深
表现得比较神经质也是情理之中
他们竟然把这个也看作“纳粹”的一部分。。相当遗憾呵呵
在普通的现实生活中，我一点也没觉得她残酷啊。在普通的生活中，爱上这样一个女人有什么奇怪的呢
!Z ：我就奇怪了，dp为啥不分析分析影片开始的时候汉娜在楼门道里照顾这个素昧平生的小伙子又算是什么？
唉，dp政治书看的太多了，呵呵
安衍 ：他们。。太戏剧性了
非要这么严重的冲突，呵呵
DP毕竟还是文青啊哈
!Z ：对，过度诠释了
安衍 ：我当时没看到DP这篇
不过看到我朋友的那个，，当时就觉得如鲠在喉
所以我才写了那个。。好象是自我分析一大堆那篇
可能我跟文盲接触的比较多，呵呵
对这种蒙昧状态。。感到遗憾，但没有太多谴责
我经常以我妈为样本分析，呵呵
“我对女主角汉娜没有苛责。我无法忍受她在法庭上的表现，那么理直气壮，”
唉，这样还叫“没有苛责”
同样是在法庭上对法官的诘问。。的看法——文本的理解竟然有这么大的分歧
这样的文青。。道德洁癖。。
我不敢指责，还是躲远一点呵呵
我总是很忧伤滴想。。。如果跟他们一起生活，我这一辈子（最好的状态也）顶多只能生活在“被原谅”当中
!Z ：哈哈
连字都不认识，什么纳粹啊，她就是面对一份工作，而且片中也说到她试图去保护那些集中营中的人，但是无能为力
她可能穿过纳粹的制服，但是她根本就连什么是纳粹都未必了解，硬要说她的故事她的爱情和纳粹主义之间的关系，有点儿太。。
安衍 ：咳，你这样想也不太对
并不是一定要了解纳粹是什么，才能是纳粹
!Z ：好，这是个定义问题，先不说了，我先看看你给我的连接
安衍 ：呵呵，不是，是要有纳粹的表现，，比如说觉得差的就应该被灭绝
之类的，纳粹的核心观点吧
!Z ：她似乎没有这方面的表现吧？
安衍 ：嗯，我也觉得没有
至少从影片看来是这样
!Z ：客观上，她自己选择的对自己的这个判决是对她自己不公平的，不是法庭的错。
安衍 ：对我们这些旁观者（看电影这种方式）来说，更重要的是有没有反省
公正对我们来说并不是首要的
反省意味着人类文明进程的。。进步
!Z ：呵呵，我明白你的意思
安衍 ：她以自己的方式。。对待自己的纠结
这是她的权利
比如，如果纠结得严重，她也可能自杀
但她是文盲
文盲一般不会纠结得太严重
没有思维习惯的人，生存还是更大的本能和惯性
“我觉得她作为一个智力未经开发的人，遭遇这种道德困境是不幸的，我善意地相信她作为一个善良的人，毕竟还是愿意去面对这种矛盾，去困惑，虽然并没有升华到令我们满意的地步。事后完全不去想起才是最根本的趋利避害，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这太常见了。想想文革吧，一场“只有受害者”的灾难。反省是种稀有的品质，当然值得褒扬提倡；但正因为它的稀有——电影既然把汉娜塑造成一个文盲，我对她的表现，实在是没什么意见了。”
我对她没有什么意见，但希望人们能引以为鉴，多思考，多追问，更谨慎，逻辑链条长些，理性更长远些。能够尽早、尽量摆脱各种文明灾难
!Z ：汉娜作为看守，如果不执行命令，会是什么结果？
如果会把她就地枪决了，我就更没啥好说的了
安衍 ：渎职，犯人都跑掉
枪决也许未必吧
没有研究纳粹的法律
一个人忠于职守，“忠事”，这在大部分人群中都被当作正面的思维定势灌输
因为大部人不愿意思考，你直接告诉他什么是好的就够了
比如宗教，也是如此
在大部分情况下，这些教条还是正确的，管用的
因为既然成为教条，就有它的合理性是必然性
在一定的历史时期。。是有利的
但问题是，历史的发展，人类知识的增加，经验的积累，适用的条件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
!Z ：当时希特勒的集权政治差不多是由党卫军来保证的，对犹太人仁慈的任何举动，都是杀头滴
安衍 ：我说的是自觉遵守的情况
你说的那是出于恐惧
这还是有区别的
汉娜的情况，应该还是她自觉遵守
如果要骂她，应该是她脑残、无知
我们之所以不骂她
是因为我们曾经都脑残、无知
固守脑残才是可怕的
!Z ：我承认，女演员太和我胃口，又那么制服诱惑，我就没往她是个坏蛋这上面想过。
安衍 ：嘿嘿，鄙视你～
!Z ：尽管，我还是对那段历史相当有了解的
安衍 ：你丫还可以再升华升华:D
!Z ：:$
安衍 ：呵呵经历直觉的阶段是正常滴，也是必然滴
只不过阈值低的人就到此为止了
就满足了
!Z ：到此为止，《朗读者》这部电影告诉我：做人，还是要有追求，有文化。
安衍 ：你记得有这么个情节吗
后面麦克去看汉娜
问她，有没有想到那些犹太人
汉娜貌似是说没有？
然后麦克很失望？
!Z ：麦克去过监狱，也确实有几句对话，是不是这几句，忘了。
安衍 ：我只记得汉娜要摸麦克的手，但他缩回来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个情节呵呵
!Z ：dp的影评里写这个情节了
结尾处
“影片最后，中年迈克问老年汉娜是否会想起那些犹太人，汉娜冷冷地答：“我怎么想无关紧要，反正死的人都死了。”“我以为你学到了更多的东西。”“我学到了，我学会了阅读。”汉娜学会了阅读，也仅仅是阅读而已。”
安衍 ：你记得是这样对话的吗？
我看的时候完全没觉得麦克有质问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我心理很复杂，呵呵
觉得也许他心理很复杂
!Z ：不记得了
但我相信dp的记忆力，呵呵
安衍 ：可能我们都比较同情汉娜
理解的时候就会有偏差
呃，难道忠于“忠于职守”的教条就算纳粹的表现吗。。。
以上是疑问句
!Z ：我是个很看重规则的人，一个人对规则理解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在道德上，善良、人道等等，不是天生的。
安衍 ：DP还连带讲了爱的非理性呵呵
影片的时间、空间容量有限，单单从电影里看，非理性总是显得更明显
麦克为什么为爱上汉娜？我倒是不太愿意相信非理性
我比较倾向于影片的表现有限
就象那个海角七号
很多人也问，那日本女孩为什么就能爱上阿佳啊
呵呵，吸引也许有一些我们暂时不能明了的逻辑
但我还是不太能接受“非理性”的说法呵呵，这显然是很文青的思路
!Z ：人啊，基本上都是沿着自己的判断理性的实施行为的，即使客观上看着有些不理性
安衍 ：她说麦克为什么能爱上“纳粹感”这么强的一个女人呵呵
我一点不觉得汉娜在日常生活中有什么“纳粹性”啊
那些恋爱中的粗暴行为。。
至于吗。。。
使用“非理性”的说法，是犯懒的人给自己一个终极答案，一个安慰
!Z ：我就经常很理性的决定去做一件超级感性的事儿。。。
安衍 ：呵呵，但我们对理性的认识是有局限的啊
很多时候我们不得已要采用直觉和感性，但我觉得这没什么好吹嘘的
吹嘘不吹嘘，这是个原则问题～～
!Z ：麦克爱上汉娜，太正常了，换了我是麦克，也会滴
安衍 ：呵呵，这个很难换位思考滴
一切皆有可能吧
呵呵，，而且，麦克正在“残酷青春”呢
你知道我看的时候——我下载的是上下两部的
我看上部，还以为是个爱情片
咳，那时我还操心呢
我总觉得这样的爱情靠不靠谱涅
麦克是“爱上了”不错，可是。。可是可是。。
DP对《朗读者》的看法竟然和小狗相似。。。俺再次如鲠在喉呵呵
上次如鲠在喉还是没吐清楚，是写了一段，但写得吞吞吐吐不清不楚的。中午跟zodiac聊天，说的算是比较直白了。回家贴出来。
附Gojin的文章和我们的讨论：
汉娜/Gojin
看到汉娜保留她文盲的秘密以为她是放不下那个面子，后来我想，到这种时候显然面子应该不至于重要到这种程度，至少不识字的真相可以多少减轻她的罪恶（也就是如果她不识字，那些其他老女人栽赃的话也就不成立，事关真相）。因此，汉娜是选择把这个超出她本应该承受的罪揽下来，这应该就是彼时汉娜选择的赎罪方式。
我没有那么不能原谅汉娜倒不是因为她有多性感销魂。纳粹大灾难不是一两个汉娜那样的无脑执行者可以造成的，同时代其他人的漠视，纵容，懦弱等都逃不了干系，这些人都不能说是干净的，问心无愧的。汉娜是个文盲，她没什么文化，执行任务在身处那个环境的她简单的大脑里看来就是最高原则，说的通俗一点就是没心没肺。她在法庭上回答问题时，那种似乎理所当然，没什么可奇怪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所以，悲哀的是一个时代集体的人性的悲哀而不单是汉娜这个人。
没有人知道汉娜如果识字有文化，她会善良又或者邪恶得变本加厉。汉娜的不幸就在于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干的是一件多么灭绝人性的事，并觉得好像不过是严格执行任务而已。而最终汉娜的选择让我倾向于相信，如果汉娜一开始就识字，她或许不会这么干。一个受过教育的人有可能会变得邪恶，坏事做尽做绝。但是一个没有受过教育的文盲，不仅未开化，相对蒙昧，也正由于蒙昧无知而更容易被洗脑，陷入狂热。所谓“知识越多越反动”的反知识分子立场也只有希望人民大众都愚昧无知的独裁政府倍加推崇。
瓜瓜 发表于2009-03-24 14:24:36 [回复]
正因为她是文盲，所以我觉得她没你想得这么深刻，我还是认为她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而选择不说。
云外 发表于2009-03-27 11:57:22 [回复]
文盲不意味着不会反思和困惑，她年轻时本能坚持的一些原则，比如忠于职守之类，在后来被证明造成了那么多残酷的后果，我相信她在后来不可能完全没有矛盾和困惑，我觉得这也是很本能的，未见得多深刻。“文盲”只是使她的逻辑思维局限于简单的线性状态，使她“理清头绪”的可能性减小，在法庭上她仍然真诚地困惑。
我也倾向于这是她选择的赎罪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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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上次写的一段，在那个《自我分析一大堆》里：
啊对了，昨天看见小狗的新文讲《生死朗读》的“《生死朗读》——生命中不能承受的忏悔”，有点感慨呵呵。这个片子我也跑到Gojin的博客上跟他讨论了两个回合。关于汉娜，我们好象都还比较倾向于善意揣摩的。我生活的圈子都很乡土很市井，接触到有了解的“文化人”“文艺人”其实都在网上，都纯以文字交往。而我真正能够拿出手的例证都是些逻辑链条很短的文盲或半文盲，主业是挣钱，业余爱好是看电视或喝酒唱K。经过文革、改革的一度两度妖魔化，他们甚至挺鄙视“理论”“思考”“读书人”“艺术家”的。
就象所有曾经自视甚高、自命清高、心有不甘的人一样，以前俺对周围人们的感情交织着畏惧和不屑，对生活在他们当中感到无奈和自怜。感谢这几年来我通过语言、文字或者行为结识的人，我觉得我越来越健康和年轻了^^
这些思维方式和心态，使我卸下了很多作茧自缚的沉重负担。比如拯救焦虑。我赞同和欣赏有道德感（自我的道德追求）的人，但“拯救焦虑”则另当别论。有道德感的人往往都伴生着很强的“拯救焦虑”，他们既严于律已，对别人的表现总不满意。比如对汉娜。我觉得她作为一个智力未经开发的人，遭遇这种道德困境是不幸的，我善意地相信她作为一个善良的人，毕竟还是愿意去面对这种矛盾，去困惑，虽然并没有升华到令我们满意的地步。事后完全不去想起才是最根本的趋利避害，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这太常见了。想想文革吧，一场“只有受害者”的灾难。反省是种稀有的品质，当然值得褒扬提倡；但正因为它的稀有——电影既然把汉娜塑造成一个文盲，我对她的表现，实在是没什么意见了。
电影里有一段情节，汉娜即将出狱的时候，麦克去探望，他问她是不是学到了什么，有没有想过那些犹太人。汉娜兴高采烈地说，但我学会了阅读！我完全没有看出了质问的意思。经他们提醒，似乎理解成质问，也说得过去。如果真是这样，我真不知道应该批评谁残酷，反正已经这么残酷了。。。
那一个理想同样是我们追求的；那一个理想的方向，我们偏差的角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一个理想的高度，甚至我们都分不出高下。但是对当下，是焦虑是悲悯是失望还是推动，却存在着千差万别和天差地别。
Z：
做个名人还真难啊 做任何一件事都要面对各种各样的质疑声 能保持好的心态真不容易（韩寒）
安衍：
如果没实质性影响，心态还是相对容易做到
宽容是强势的呵呵
Z：
在成为不了名人的时候 我终于发现我不具备名人的心理素质
安衍：
我还是愿意当一个有实力的名人
命运啊。。。快来青睐俺这个有准备的人吧。。。。。。
***稍候***
安衍：
“我时常会自作多情地为中国的左派民族愤青感到忧虑。他们会不会痛苦地想到：“为什么那些智慧的、品格清白的、魅力四射的、妙语连珠的人，都是自由主义者呢？”想到这一点，他们会不会崩溃呢？”
哈哈哈。。DP太有意思了。。
Z：
左派分清没有这样的顽皮
安衍：
还有这个
“面对人生的大面积空白，我决定要树立正确的空白观。”
安衍：
作为一个罪犯，我很放心
Z：
在清楚自己成为不了名人后 我也树立了正确的名人观
即使是暴行，也是有理由，有逻辑支持，甚至是道德支持的。这个逻辑就是：施暴者事先将受害者符号化、非人格化，从而获得了暴行的正义性，才脱敏了暴行本身所带给施暴者的不适感，才摆脱了日常情况下良知和道德的约束。
陆川的牌坊和施暴者的正义/小撮
俺也去了南京，当然，是在电影里。看这部电影，不是因为“是中国人都应该去看”，根据这个屡次被翻版的标准，我很久之前就不是中国人了，已经没有了作为中国人必须去看的义务，我去看，主要是出于一种认知上的好奇，看看陆川这个我一直不看好的导演能否纠正我对他的成见；我想看看，这个在中国几乎是注定无法拍好的题材，他是怎么遭践的；想看看这样的题材到底还能拍出什么花样来 在目前中国观众的欣赏能力和思维能力的背景下。
陆川没有让我失望，不是电影拍得没让我失望，而是让我对自己的识人之明没有失望。我更坚定了之前的判断：陆川，是一个心气颇高，也愿意卖力，但缺乏才华，尤其可悲的是——还严重缺乏自知之明的人。他的专长，是投机，是讨巧，是对主流意识形态、小资社会心理的精妙揣摩和不动声色的迎合，从《可可西里》到《南京南京》，都是如此。他每拍一部电影，都在树立一座牌坊，让所有的攻击，都投鼠忌器。
这部电影，剧情一如既往的烂，人物一如既往的面目模糊，主题一如既往的似是而非以便拐弯抹角地左右逢缘。
陆川吹嘘的所谓对同题材影片的超越，如果是指增加了一个日本人视角、增加了“支那”散兵的抵抗、增加了一些患难中的好人好事以及一个“汉奸”的转变、增加了少儿不宜的强奸写实镜头的话，我以为，这些在平面上的加料，谈不上超越，提炼一下，无非是日本军国主义可憎、中国人可敬、中日两国人民都是战争受害者这些早已颠扑不破的主流屁话，并不能深化或改变观众对南京大屠杀这一历史悲剧的认识：该抹眼泪的还是抹眼泪，该意淫东京屠杀的还是意淫，该为日本人辩护的还是辩护。
我并不认为南京大屠杀是一个没有价值的题材，虽然这个题材的影片都一无例外拍成了活报剧。这个题材，非常有价值，但只有放到一个扬州十日、奥斯维辛、红色高棉、64天上安全门这一样一条纵向的语境里拍，才能真正拍出意义，才能叫做超越。这样题材的电影，应该回答这样的问题：人为什么要杀害同类？在什么情形下，一个受过教育、知书达理的人会变成野兽？施暴的人为什么失去了应有的悲悯和良心？
我觉得如能超越具体的时代、民族国家背景去深刻反思打着正义旗号的群体犯罪，那这样一部影片才是真正有价值。拍南京大屠杀，是为了反思惨剧发生的社会历史政治根源，反思人性之恶与人性之善的深刻内在冲突。最基本的，应该揭示出日军暴行背后的逻辑。
即使是暴行，也是有理由，有逻辑支持，甚至是道德支持的。这个逻辑就是：施暴者事先将受害者符号化、非人格化，从而获得了暴行的正义性，才脱敏了暴行本身所带给施暴者的不适感，才摆脱了日常情况下良知和道德的约束。这种“正义施暴”“有道伐无道”的逻辑，在陆川的影片中是看不出来的，陆川的人物和情节，没有逻辑，只有罗列。
这样的逻辑适用于一切群体性、制度性的暴行：从古代中国的人殉，到玛雅人的血腥祭祀，到纳粹的“彻底解决”，到“古拉格”群岛，到南京大屠杀。。。。将某个阶级、某个社会群体、某个民族帖上“非我族类”的邪恶标签，对方便可以不被视作人类，对其屠杀，就可以伟大光荣正确、符合历史发展的客观规律，暴行就成为一种义举，在这种意识形态中，人性固有的恶得到充分的释放，却又披着善的外衣，而人性固有的善良、怜悯、理性等等，都统统失灵。
这才是莫大之悲剧，比巨大的人身伤亡更大的悲剧。
除了那些赤裸裸的开膛破肚血雨腥风的暴行，支持这种暴行的逻辑也会表现为强度较小、但可能时空范围更大的隐暴行——歧视、冷漠、排斥等等。五道口小资们对乞丐的妖魔化、我的右派朋友对北川自杀官员的不屑，都是这种隐暴行的表现形式。从这个意义上讲，南京大屠杀的病毒无所不在，各种形式的南京大屠杀无时不在进行。如果这种打着正义的旗号将某个人群符号化的毒素如果不得到认真的清算，那么，原始意义上的大屠杀今后会一再发生。
最后，说点小花絮：俺承认，俺也流泪了。毕竟，某些画面和情节，还是有冲击力的。另外，俺右边的一位美女不停地以手抹泪，俺如果不流点泪，也说不过去。美女的泪很多，手很小，俺当时有递一块纸巾过去的冲动。考虑到左边就是史奴比老师，我怕影响不好，没有这么做，于是把掏出来的纸巾递向了左侧。不料，史奴比老师很困惑，问我“干吗？”我当时有点尴尬。没想到啊，史老师这么强悍，一滴泪没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