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6月18日星期三

帝国主义和民族主义其实是一个逻辑

记录自梁文道《开卷八分钟》(363)。贴这个是因为。。。前日和老六(林老六非张老六)聊天,嘻笑怒骂很高兴,俺们价值观还是比较接近滴。不知说什么提到韩寒,俺自然是无比同案犯的口吻。老六说,但他有时候也挺天真。俺大异,忙问何处天真?并借用连岳名句,强调“俺从来么有发现他有任何天真的地方”。追问之下才明白她说的是莎朗斯通的事情。为了不破坏俺们久别重逢亲切友好肝胆相照的动人气氛,那肯定是求同存异,罢口不提了。今天正好听到这个,到我占的茅坑四处贴贴,这里立此存照,呵呵





法农说到这么一句话,“黑人的一切就是要成为白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他的意思就是,当反抗殖民地,当在独立的时候,当一个国家民族在告别他过去的宗主国的状态的时候,他有时候会反过来想极力挖掘自己什么叫做“殖民以前的我们的真正主体的东西”的出来,这时候他的欲望、他的心态其实是想让白人更认同他。


所以他说了,“黑人不惜任何代价,要向白人证明,他们的思想一样的丰富,他们的智慧,他们的知识一样的有价值”。大家想想看,这段话说得多么让人心酸,而且巧妙呢?


法农作为一个殖民地里面出名的反抗分子,但是在他的国家要独立建国的时候,他却提出一个警告,他劝大家不要迅速的掉入国主主义,也就是民族主义的陷井。


为什么?他说从被殖民到极端的民族主义到盲目的排外主义,最后到种族歧视,其实是一个逻辑。


换句话说,他当时就已经预言了大部分的摆脱殖民状态的第三世界国家,在结束殖民状态之后,他们整个国家的原来的民族结构没有变过,现在只不过变成新的一个族群上台去压迫其他的种族。像过去白人在的时候,白人都认为你们这些人是落后的,要听我的,我来帮你们,我让你们经济发展,我来教育你们。


结果到白人走了之后,这些地方的主要的族群,主要的种族上来,他又觉得他有资格,有责任要让所有的其他更弱小的种族要听他的话,来接受他的教导。


他又引述了其他几位重要的上个世纪的反殖民的思想家的说法。有这么一段话,他说当时很多这种反抗西方的人,到后来他们为了要表示自己要彻底的告别西方的殖民、西方的影响、帝国主义的影响,为了扩大他的反抗,他必须得不顾一切的禁忌,他禁止使用殖民者的语言,虽然那是全国唯一通行的语言;他会改变符号,还有高速公路上的指示牌,虽然他自己是第一个是感到极其不变的;他会选择以失序的手段尽快地破坏殖民者的所建立的机构。


在这里我们看到了完全的抗议行动中反弹的力量,他不再对殖民者也任何亏欠,他从此要跟他分道扬镳,但是这也牵涉到一个错误的体认,一切殖民者的事物都不适合于被殖民者,而这也正是殖民者不断告诉他的。


换言之,反抗的被殖民者,在一开始就接受了自己的存在是负面的。


我们所有这种对于西方的反抗,我们所谓的要跟他划清界限、要找回真正的自己,这正是所谓的过去“西方帝国主义”的一个陷井,因为正好是西方帝国主义告诉我们,你永远只能够是黄人,他永远只能够是黑人,而他永远是白人。把一切事情分的清清楚楚彼此之间是有秩序的。而我们现在在同样的框架底下,坚持说我们只能是中国人,我不能够是别的人,我只能够穿中国式的衣服,汉服,我只能够说中国式的语言,只能够做中国式的什么什么东西,这种逻辑,正正是过去帝国主义逻辑留下的最狠毒的一个埋伏。



**********有理想地现实主义/很现实地理想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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