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IM(即时通讯软件)没有什么特殊情感。它就是一个工具嘛。至于它揭穿了什么事实,那也不过是这个事实本来就存在。俺说过,有能力使用现代工具的人们互相失去联系,只能说明他们本来就没打算再联系。
形式没有诗意,使我们转向内容的诗意,未必是件坏事。既然我们的目的是“为有共同语言而激动”,为什么要为失去了“其实已经没有共同语言,但因久未联系而造成亲密信任的美好幻觉”而念念不忘滴哀叹涅?事实上,IM上的事就跟我们身边一样,芸芸众生,与你有关者几多,与你情深的几许?多少人在你咫尺身旁活蹦乱跳,对你来说却无异于“死魂灵”,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咩。
形式的改进也许丧失很多诗意,也使我们追求更真实、更内在、更有挑战性的诗意。人类的进步史历来如此,也不可逆转,当然也给怀旧的人们提供了永不枯竭的源泉,嘿嘿。
况且,IM并不意味着取消电邮,仍然有很多人可以同时喜欢相对周密的、相对完整的思维交流,不仅交谈讨论,也把想法整理成文,把思绪倾泻成章,再作交流。正如激瀑与大江各有风韵,也正如以往写信交流和面谈,以不同的优点令人激动或者暖人心窝。当然有些人只取其一,那不过是其他人无可厚非的选择。我们何不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继续寻找共同语言,寻找人世的欢乐、温暖与安慰?形式和工具的改变不过是借口,不如扪心自问,追求的激情和能力是否茁壮依然?
在我看来,IM既没有使我们亲近,也没有使我们疏远。它只是使本该亲近的人更容易亲近,而本就疏远的人们之间的疏远显得更加突兀和清晰而已。
对工具的厌恶某种程度上显示了自我的软弱。最后臭屁一下:对于一个追求内心强大滴人来说,驾驭工具而不是埋怨工具,显然一个比较健康的态度。
上文为对以下文章的回复,略有修改呵呵
地狱巡视人
尽管IM给我带来很多便利,但对之还是有一种反感,尤其是对体积庞大、病毒繁生的QQ。
IM的特点是随时可以联络对方,并观察到对方的反应。但这一点衍生出了使我不快之处。
有人申请了IM,却总是不登陆,即便登陆也是隐身,即便不隐身也是象尊神一样,对别人的问候不理不睬,IM上很多头像经月经年地挂在那里却从不说一句话,好似果戈里描写过的死魂灵。
IM的另一个特征就是揭穿了人际关系中一种令人不快的真实——人和人之间其实没有那么多共同语言。
在一日复一日的劳作中,如果突然接到故友的一个电话、一封邮件,会让人惊喜激动,但当这个故友一天到晚亮在你的IM好友群中,你随时点一点鼠标就可以和他(她)沟通,但你却始终没有点那一下鼠标,因为你自己心知肚明,你们其实没有什么话可以说的了。
IM在某些情况下是让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更快捷了,但并没有让这种联系更紧密。说得过分一点,它是让亲密的关系变得生疏,让生疏的关系变得更生疏(至于IM所造成的误会、争吵、病毒传播带来的烦恼尴尬则更是无法讨论了)。
让我们重回到写信的时代吗?要买信封和邮票,要写信、要贴邮票、给信封封口,要去邮局寄信,如果一时兴起,多写了几页,还要心神不定地排队,把信拿给邮局柜台后的小姐称重量——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了?
因之,我喜欢电邮。喜欢在打开邮箱时候突然发现里面躺着哪个失散多年的老朋友的邮件,在看邮件的时候,我会习惯性地逐句细读,如果这邮件出自至亲的人的手笔,我还会反复多遍地看,以求领会其中的微言大义或暖人情意,仿佛回到了从前,在冬日的阳光下,在田间的小路上走着,走去好几里路外的那个乡村小学校。
**********有理想地现实主义/很现实地理想主义**********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