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9月24日星期三

4

小狗兄飞龙兄:

你这邮箱原来是这样啊,我以为是自嘲,原来是愤青,哈哈

不瞒你说,我很紧张地等待你的第一封回信呀。这日后看来也许会觉得很可笑吧 。但我不太在乎这个,童言无忌哈哈。我比较贪心的,对我来说,光有孩子的无知率性是不够的,我还无法忍受笨,所以当一个人不再是孩子,他一定得长智商 。在率性方面,我没觉得自己和孩童时期有多大分别。不知为什么,我对自己的成长的各个时期没有什么明显的分段感,我总觉得我是始终如一的。想起小时候某件事,我甚至觉得哪怕是现在,恐怕我也会是这么做的。也许我少年老成哈? 而对别人率不率性,我至少可以选择远离。 所以我并不十分留恋那个时期。你有没有看我谈“认识了这么多人以后,我更喜欢狗”的那篇。

看了你这封信里的“难听话”,大吃一惊,可算吓着我了。我不知道你竟然这样 悲愤,这就让俺来拯救你吧嘿嘿。

不是因为你说的,会误以为你与人相处关系紧张,而是,你这样描述的“他们”,让我觉得你内心好孤苦、孤愤来着,唉唉。我可不相信什么时候的民众会让你满意,不管是20年、50年前还是500年前呵呵。我们的身边也许看上去都是“他们 ”,可是一定也有另外一些“他们”啊。难道只有对日常生活深恶痛绝的人才不贫乏才有趣才诗意吗?除了罹患“日常生活恐惧症” 别无它途吗?可以看出吧,我对日常生活恐惧症并不怎么待见,经常报以冷嘲热讽,如果我更恶毒一点,大概要骂它“装逼”了呵呵。不过我知道,很多人都很真诚地在摸索“诗意的生活 ”,这恐怕要靠个人的悟性了,既然真诚,咱也不能不厚道。

也许是因为没见过世面的缘故,我对社会人心的认识,基本上属于理性判断。就象对叔本华,大叔说的那什么,一切快乐只不过是痛苦的终结,觉得有道理,也属于理性的认同。对待外界的压力,人们可能选择不同的应对方式 ,如你的分裂,大概也是其中一种。你的那一面,我与你很相似,人缘不错,恨不得与所有人和睦相处。也不干涉劝阻别人。但我认为这都是潜在的成本计算吧。愿不愿意走得近,有思想交流,这个是要有点“智力势利眼”的。普通人之间的意识形态无所谓强加,对我来说有没有交流和说服的欲望,只取决于我能不能从中得到快乐。而在日常生活中与人和睦相处井水不犯河水,在无关紧或令人崩溃又不能回避的话题中微笑并频频点头无疑是最省力的方式。小女子俺也胆小懦弱,家境贫寒,招惹不起麻烦啊呵呵。我98年就被抛入万恶的新社会,工作10年了。运气还行,一起做事的前辈和同事们,人都不错。我们在这种纯干活儿就事论事的基层,人事比较简单。一没事,我瞅着空儿就会急不可耐地溜回家当宅女,10年一溜烟就过去了。

平淡无疑也是一种残酷。当看到残酷的、平淡而又残酷的现实,如何面对?就象当科学消解了虚假的诗意之后 ,你是不是还有能力创造新的诗意。你对世人的判断,我深有同感,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看你的文章大呼过瘾啊呵呵。我也能看出,你不是网上遍布的那种践踏一切打倒一切、欢呼鹊跃终于为自私找到正义的理论依据、正好顺势放纵自己的“反叛者”,仍然有自己的保守坚持。挣扎痛苦愤怒都在所难免,但是看到越多丑恶,我就更欣赏更叹服内心的强大。只是欣赏,不敢自况呵呵。我也经常愤世嫉俗,以至于有很多人觉得我很激烈,其实我也只不过 光说不练,甚至兴趣、关注度很不够。说实话,我也喜欢愤世嫉俗的人,有什么比同仇敌恺更让人觉得有力量呢,呵呵。但我希望在有力量的假象之后不要虚脱,否则这是多么悲凉的事情啊。

逻辑恐怕比诱因更重要。比如,科学使我们更多地了解了世界,了解了自身,但它究竟使人觉得更有力还是更无力呢,人们的反应却是如此迥异;对社会的黑暗和贫乏认识得越多,是使人更坚定还是使人犬儒了,都如此顺理成章。对这个社会的水土不服,我是不自觉地选择转向内向世界寻解。我想有很多人都是这么选择的吧。我算是比较迷糊的一个,我好象不太清楚自己喜欢什么。我好象挺有兴趣琢磨什么是对的什么是好的,但认为对的、有价值的事,也不一定就是感兴趣的事吧。也许就是没心没肺地生活,人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死了拉倒。

在这样的环境里,有点悲壮的骄傲恐怕真是难免的。但是,有迹象表明,呵呵,至少在我的信念中 ,一定有不少我所欣赏的、敬重的、喜欢的人,在那些我不所 不知道的地方闪闪发光呢。我即使无缘结识,也希望他们都内心强大,快活,充实,聪明能干,在自己的价值体系中有所作为。而我也要象他们一样茁壮生活。凭什么就要灰头土脸垂头丧气涅,怎么能委靡不振一副气数将尽的样子涅。咱们以一当十,一个人要是一支队伍哈。我喜欢醉钢琴喜欢罗永浩,就是喜欢他们身上那种凌厉的厚道和硬朗的平和。“我琢磨着我要是生活在农业社会,肯定是个虎背熊腰的劳动妇女,孩子生一串,睡觉打胡噜,碰上个灾荒之年的话,愣是靠着精打细算和开源节流 ,保证全家一个都饿不死。”这样的人竟然还是一个写字闪闪发光、思想活色生香的文青,有什么比这个更鼓舞人心的呢!看到任何正面力量的强大是多么赏心悦目的事情啊。

我觉得一个人变得狂妄是一件很悲惨的事情,除非真的有那么大的能量抵抗随之而来的刻骨的孤单和幻灭。

有的时候是因为了解,所以宽容。有的时候呢是因为很多事情我没想明白、不确定,所以才显得宽容。这种情况下也宽容也许是更谨慎的。对于各式各样的人,他们所追求的幸福和利益,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做道德评判。 我也不敢指责悲观主义者不对,对待我们都承认的虚无,积极难道比消极更有价值?追求平凡的幸福和追求高 于生活的审美哪个更值得褒扬?世界究竟应该怎样,人究竟应如何生活 ,何谓意义,何谓诗意,何谓高贵?“有趣”也有各式各样的答案。当他们作为世相出现在那个大舞台,我都对他们都抱有善意和同情。只有走近了、交叉了, 为了降低损耗,才有更多的要求,才需要有一些基本的共识了。

我不敢说我的方法就对,要归根结底去分析心理学,我们都是在用各种各样的方式使自己的内心感到平衡,感到价值,未能实现平衡的人感觉到的痛苦自然要更多更强烈些,但平衡的人,也许我们要耻笑他丢弃了梦想、 对现实屈服等等,个人要如何选择,要怎么去厚非呢。我也不敢自诩我生活得多么阳光快乐,因为我 同时害怕 别人耻笑我耽于平淡无奇的生活,降低自己的审美,妥协外部的贫瘠,湮灭了自己的敏锐。正如我现在一样, 看了你今天的信,不由得惶恐了起来。因为我那么一对照,我好象就是热衷于在平淡的生活中咂巴小趣味的那种啊,巨汗!

对于传奇,我早就不太待见了。我不太在乎追究故事的真实性。对于传奇故事,我所做的只是价值判断。我喜欢,我欣赏,这个我中意,这样很酷,很牛B,很让人心悸,呵呵。至于历史上是不是有这个人存在,这个人到底做了什么样的事情 与我有何相干呢。我对世界的乐观,归根结底只是绑在自己身上。我为自己的健康、智商、经历中的运气感到庆幸,虽然我知道使得生活在其中的的个人连普通的正常的生活都要倚赖运气,是不正常的社会。但这不妨碍我为个人的小幸运感到满足,并尽量开发和享用。

我一点都不喜欢悲剧,对了,还有惊悚剧。是有自虐倾向?或者是生活太甜腻太欠揍?或者再分析别的什么心理原因,从别人的不安全中感受自己的安全,从别人的悲惨,安全地使积聚的同情心使到安全的发泄,从而得到快感什么的。在日常生活中,我们费了多大的劲才能够避免自己的生活因同情心而毁灭呢?避免看到那些贫穷、丑恶、战争、洪水、饥荒、骨肉分离。我对那些喜欢壮烈的人怀有很深的偏见,大概我们的教育方针中的牺牲情结战争美学也功不可没?对于自我牺牲也有象对悲剧类 似的抵触——一个健康的、好的、美的力量消亡,无论如何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我想要智慧,想要探索如何解决,如何避免,至少是如何减轻痛苦,而不是欣赏“美的东西如何被撕碎”。历来悲剧的历史地位都是大大高于其它的。这算是我的审美方面比较“反动”的一面,我很艰难地承认这一点以后,终于解脱了,呵呵。

你对“同性恋”也用上“追求”一词,有点误解吧?不喜欢是很正常的,但把它和时髦、浮华这类的东西放在一起,天呐,你的生理反应算是够强烈的哈。

我总觉得没写完,所以带来城里想接着写哈。还是写一截就发一截,来日方长。你还是别客气吧,我也觉得我很罗嗦自说自话,你老自我批评,我也不好意思写了呵呵

2008年9月23日星期二

3

云外你好:

收到你的信真高兴,现在才给你回真抱歉。我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是因为我的话非常冒昧,没有让你烦恼就好了。这样天各一方,这样素昧平生,亏我说得出来。我就是这样子,高兴时欢天喜地,沮丧时又如大难临头,有时候看到婴儿的笑脸都会感动,看到落叶都会悲秋,有时候又彻头彻尾地愤世嫉俗,尤其连自己都一带厌恶。

贫乏,就是这绝望的贫乏,摆脱不掉的贫乏,如同一条用久的毛巾,没有芳香,没有柔和,拧干水分之后,只有日积月累下来的油腻和破旧。因为贫乏,我看周围的人都是如此行色匆匆又饥寒交迫,但我甚至连自己都无法拯救,我自己就是这样可笑,以其昏昏使人昭昭。我讨厌这个年代,这个国家里的绝大多数人,如果往前20年后者100年,我可能还是这么潦倒不合时宜,但我也许会过的开心一点。这是一个贫乏的年代,没有战争、洪水、饥荒、骨肉分离,也没有热情、感动、诗意、浪漫、有良知有理智的愤怒,我们死气沉沉、波澜不惊,我们穿着流行服饰,吃着快餐,重复着别人的观点和话语,躲在如QQ群的一个个小房间里窃窃私语,在自欺欺人的陶醉中互相抚慰达到高潮。可是,这一切有什么意思?

我这么说,好像我患上了日常生活恐惧症,也许,我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为什么英雄都要在炮火中马革裹尸,而不能隐匿在许多白发苍苍的老人当中安享晚年,为什么非要犯颜直谏拍案而起,而不能在百家讲坛上插标卖首,为什么要三毛而不能余秋雨,为什么房子要面向大海而不能面向商业街……不错我看到婴儿的笑脸会感动,我喜欢无知率性的孩子甚于成年人,可是他们终将成为我们的一员,他们终将变得虚伪、狡诈、贪婪、无耻,如同日出日落大江东流一样不可逆转。我说我不憎恶也不热爱的生活,大概应该说归于这样的一类。欢喜伤悲老病生死,算不得传奇,我们的时代没有传奇,王小波没有,醉钢琴没有,我没有,绝大多数的人没有。所谓的传奇无非是贫乏的人仰望偶像,把偶像们的经历和自己的想象揉合起来编织的神话罢了,如同我们仰望繁星造出牛郎织女的故事一样。据说这两颗星星极不登对,牛郎如果靠近织女就会粉身碎骨,但我们还是默默地相信他们被该死的银河隔断了,拼了命都想走到一起。我们的时代是什么样子呢?领袖要靠吃盒饭讨工资来创造传奇,作家要靠逃学玩明星来创造传奇,专家学者们贩卖着走私来的西洋货,干着具有东方色彩的无耻勾当,民众们在超女和芙蓉姐姐的诱惑下翩翩起舞,这一切都让我更加讨厌这个时代的平庸,如同讨厌一个上了年纪又涂脂抹粉的妓女。

我的故事有什么好值得描述的呢?从小学到大学,没有跳级也没有留级,读了老师们推荐的法律,毕业后干的是自己想要追求的新闻。我换过好多个工作,从福州跑到南京、北京,在报社、电视台都干过。我曾经在大年三十跑到火车站去采访,在风中冻得拿不住话筒,暗访过打人的公路稽查队,也跟过头头们考察剪彩,捧他们的臭脚,这些东西有什么好描述的,它顶多是个人的经历而称不上传奇。平凡的时代让绝大多数人如兵马俑一样,除了表情动作略有不同,他们毫无生机。贫乏的人普遍抱着非日常生活恐惧症,他们不吝把想象力和赞美留给那些具有传奇色彩的人,把讥笑和不信任留给另类的同伴,而把懒散和碌碌无为留给自己,他们不能忍受边缘、先锋、孤独,不能忍受对偶像的侵犯和自己一团死水的生活的贬低。他们时而同仇敌忾,为了共同的荣誉和希望,那些他们赖以产生安全和崇高的命题而慷慨激昂,时而又分崩离析,为了各自的利益蝇营狗苟,他们是泥沙,是乌合之众,是沉睡在地宫下的泥俑,一层浪花就能将他们吞没,一个谎言和许诺就能把他们征服。

你看我说了这么多的难听话,一定以为我在周围人眼里是如何不能相处,恰恰相反,我有很多的朋友,我在同事当中的人缘也还凑合,我的冷漠和傲慢只是在骨子里面,即使在杯盘交错欢歌笑语中,我依然有限度地保持距离。我从来不试图干涉或劝阻他们,像个万能的上帝或者导师,任何人都有权利追求他们想要的生活,超女、同性恋、看奥运、歧视民工和河南人、爱政府、骂政府,只有无耻的独裁者才会把他的意识形态强加于人并声称是为了你好,但是,我无法加入这一次次精神上的狂欢,我无法忍受在庸俗的人们的眼睛里,看到一个同样庸俗的我。幸亏我不会阮籍的青白眼,不然就如你所言,我非要把周围的人都得罪光。

说是给你写信,通篇都是我梦呓般的自言自语,可能是孤独了太久,所以想找一个人倾诉。我们继续保持这样精神上的交往好吗?或许过于自私,我觉得这是对我灵魂的一种拯救,我渴望着倾听和被人倾听,但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我觉得再没有什么比夜深人静时为亲爱的朋友写作更令我宁静愉快了,而收到她的信时,阅读起来又是多么令人满足。我们可以像两个孩子一样,在这个纷纷扰扰的世界上,偷偷构筑童话的城堡吗?

2008年9月20日星期六

2

小狗加飞龙...兄:你这网名,长,很不利于称兄道弟增进阶级感情啊。。。

收到你的信,很激动。失态呀,俺竟然睡不着,半夜爬起来写信呵呵

顺便去看了你的新文。快餐嘛,此之甘饴,彼之砒霜,我说不上具体鄙视什么食物,但关于快餐文化的观点基本一致吧。“读图时代”我也写过几句,为读图时代欢欣鼓舞可太奇怪了,不过主要赞同老罗的观点,他的观点是比较积极的,即便读图时代了,那么能利用快餐文化传播点人类文明进步的常识,这事儿也值得一做。不具体到比例,庸众总是大多数,推动庸众的进步,更费力不讨好、也更值得我们肃然起敬。

类似还有我一篇“我对IM”的态度,我的意思大概是即使人类退步、人心不古,抱怨总是无益的。除了你仍能保守自己本真的审美和价值,最好能够学会从快餐中提炼营养,强悍地保存这种审美和价值的火种;学会用现代IM打造旷世情缘,茁壮地显示真情、智慧、理想的力量。

我对宏观世界的看法很悲观,但对微观的小我、对具体生活的态度,却总是无法遏制地盲目乐观,呵呵。是不是比你的“不憎恶也不热爱生活”要强点?我不知道热爱应该怎么个热爱法,我大概就是体现在总想把自己生活弄舒服一点快乐一点。

女人和政治吧,我觉得这样说是不是更严密——“女人远离政治,这不是大男子主义,而是经验主义”。经验主义不是全集的主义,不因存在反例而不成立。咱们得考虑到还有醉钢琴嘛,还有云外同学嘛,嘿嘿。不知道你是怎么理解“远离政治,保卫生活”的呵呵,渊源是这样的:当时连岳里在他的博客里转了一封信,有个女孩子因为在西藏问题上与男友观点大相庭,导致分手(男人在政治上弱智的可也不在少数)。评论的观点大致分成两种,一种认为小题大作,竟然让政治影响了生活,觉得好笑;一种认为价值取向(政治)一定不能有原则性分歧,否则再如何容忍必不长久。我的观点你一定知道的吧呵呵。人们都已经厌弃文革时期家庭内部荒诞的政治挂帅,所以在“反对政治影响生活”的这个判断是都是一致的,但前者的“政治”和后者的“政治”并不是一回事,一个是土共的“讲政治”,一个是“人都是政治动物”。我也算是个喜欢谈政治的主儿,那时突然觉得,今天谈政治只是为了明天不用再花太多的精力为政治而争吵、更专注更尽兴地生活罢了。同时也是一个理想——希望那个现实的“政治”能够正常、清明到不需要我们对它有特殊兴趣吧。

特此不剽悍滴长篇名词解释“政治”,呵呵。我们认识得太偶然太突然,我都不记得我是when\why\how摸到你博客去的了。是的这无所谓,无关紧要,但我总担心缺乏一些必要的铺垫,容易造成误解。也许我这个担心挺无解,就象巴别塔一样无解,我这样特别在意显得挺可笑。我原有开个个人网站的想法,后来也就是写写博客了。我这人疏懒,写东西是三天两头的心血来潮,而且不激发就没能量,只有灌水倒是自来水,连绵不绝,纯属恶意侵占互联网资源。起个名字叫流水账,多少是个自嘲的意思。不惮以最大的力度来挖苦自己,呵呵,希望把自己挖苦到尘土里去以后,能够不经意地开出点花来。我的初衷是整理说明一下我的大致情况和主要立场吧,合则哥们,不合绕行。作为一个渺小但高傲的人(哈哈),我不在乎袒露自我,但我在乎心情气氛,在乎这样浪费时间。就象我们在现实中的得体、委蛇、达观,不过是为了节约成本。

那个婚姻里的经济学是你写的吧嘿嘿,廖同学?女性在经济链条中的弱势地位造成她们的经济学主要集中体现在婚姻战场。根本上,大体上,无论性别,大家都是经济人吧。你这么贬低女性,有挑衅味儿啊哈哈,幸亏俺也不愿意把全体女人的荣誉扛在自己肩上。。。毫无疑问,有思想、有趣的男人在绝对数量上要比女人多得多,但有思想、有趣的女人更大的危机在于,这样的男人都太早绝望了,适者生存了,不再把王小波、范跑跑当作自己的择偶典范了(其中还有少数变成男同了,呵呵)

也刚看了你的闷骚,呵呵。人生价值这东西,我一直没琢磨清楚。矛盾好象那天聊天时讲过,在积极的人面前为无为辩护,在消极的人面前为有为赞声。希望做出一番成绩吧,又分不太清楚光荣的虚荣的界线。大隐接小隐吧,又担心没有了社会责任的份量,隐的是不是有些寡淡。想要象小波一样生活,又琢磨了如果真没有他那样的功力(倒不说成就了),“象小波一样生活”到底还是不是象小波一样的生活。执着(神经病)在这头,达观(玩世不恭)在那头,人们都在天平中间实践各自的阈值。

求真甚于求美,我觉得我似乎也是。但我觉得你对审美的要求还是比较高的哈。我在哪里看到的说法,说美其实就是形式美(呃,说到底,有什么不是形式呢,呵呵)。对形式美的追求也算是人性的一部分吧,我总觉得(没有科学依据啊)对美的敏感度天生区别恐怕有限,大部分还是要靠呵护培养的。有一集锵锵三人行,窦文涛说看电影要到电影院看,看画要到美术馆看真画什么的,说要积累好的视觉经验,那个冲击那个美感啥的(我为了把窦同学引为同道,只好认为他八成是为了讨好嘉宾导演吧,哈哈)。我等凡夫俗子,泥胎贱命,不如主修从各种贫瘠的形式中咂出点美滋味来更靠谱些吧。对形式审美的退让。。。是一种妥协吧。好吧,妥协是个中性词,那谁谁说的,文明的本质是妥协嘛,呵呵

人类思想兴趣上的契合共鸣,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更高级别的形式美呢。王小波的情书即便不写在五线谱上,照样让我嫉妒到无以复加。它的内容,又与我有何相干呢。我更在意情人相处愉快相谈甚欢相得益彰,至于草鞋底的名字、五线谱上的情书,倒只是锦上添花了。

我不知道你生长的环境,我这一小小半辈子也没运气碰上个怪异点儿的人,一直受到的都是 你和别人没什么两样啊,不要骄傲啊,要是和别人不一样一定是你不对啊之类的教导,为的是让我们得到那种普世、被人认可的、熵增的幸福。一旦和别人不一样了,便是你太不现实了,你要求太高了,你胡思乱想了。谁的现实才是现实,谁的要求才算合适,谁思的想的才是标准模式?

但是除了安全舒适地生存、阅读、交流、思考,并从中得到快乐,我似乎也没发现别的更有价值、更吸引我的的事情可做。

你好歹还有个目标可供追求,俺很羡慕你了呵呵。。。

你的生活这么丰富的说,写成小说一定堪比俺的偶像醉钢琴,哈哈。还是一样,我主要看她杂文,小说也看了两部,也是这么个路数,恨不得把周围的人类都得罪光:))

我总觉得我的生活贫瘠,乏善可陈。不过其实,我基本上算是个保守胆小怕麻烦的人,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倒宁愿它一直“贫瘠”下去吧。

最近上网不方便(故意的呵呵),我确实有很强的网络依赖症啊。现实稀薄,何以虚假繁荣一下,唯有网络a第四声!科普一下,QQ好友多可不会导致手机重启!我Q上的网友都是这两年从牛博认识的。这几个哥们找我侃我都是求之不得的哈哈。所以不隐身。不过我从不主动找人聊天。“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玩笑了哈哈

在大家伙儿还写信的年代,我同学曾提到我写信的风格时而装深沉时而嘻嘻哈哈,变脸太快,搞得人家难以调整同步。还有结构散乱,这是一贯的了啦,汗。你这个当编辑的会有文字洁癖吗?呵呵

顺便一下,俺的声音只是个不可控副产品,希望你不要过多地关注它哈。俺的歌声纯属玩票,和思想、言谈风格迥异,反差巨大,恐导致水土不服,尤其是先声后人的同学们。前车之鉴,特此提醒。。。

被“久仰久仰”的人“有点喜欢”是好事,无论如何也不该是“吓坏了”呀,这可不用“棱角鲜明作风硬朗”才能做到的啊!小姑娘们嘛,不是不待见你,就是故作姿态,再不就是缺阳光少雨露的嘿嘿,还有第四种可能咩?

2008年9月19日星期五

1

云外你好

早就想和你写信了,一直都是俗事缠身。有了QQ还要写信,看起来挺好笑的是吧,万恶迂腐的文科生。因为我很矛盾啊,看起来是个自由派新人类,骨子里还是文化保守主义,贴这么多的标签真吓人,但是标签有个好处就是能脸谱化。我知道把人标签化脸谱化不好,对自己就勉强用用了。办公室里有个男同事,按说他年纪也不小了,四十来岁了,每天就嚷嚷着出大事了,大到胡锦涛访日俄格交战,小到社领导开会出台几项措施:只要有点大事供他关注,把他爸爸枪毙了也不心疼。这个同事我一直想给他贴个标签,就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用王小波的话说,他是得了数盲症或者贫乏症了;用你的话说,他是在“保卫政治,抵制生活”,我想到比较合适的一个俗语就是:缺心眼。

回到文化保守话题上来,我不是鸟头先生和九斤老太,这一点我还是有把握的,文化保守不等于食古不化,这不需解释。我写过一篇关于快餐时代的文章,不知道你看了没有,我中王小波的毒太深,当我知道他给李银河的情书写在五线谱上时,我就开始怦然心动了;听说古埃及人有一种凉鞋,把情人的名字刻在鞋底下,这样走在沙滩上就会留下一串名字,这样也挺浪漫的是吧;那时候看范跑跑的博客,知道他跟老婆打电话时也在讨论哲学或者政治问题,又心生艳羡:娶妻当学范跑跑。你知道写文章的人都喜欢隐喻啊借代啊,绕来绕去弄得很“叵测”,上到头头下到小姑娘都痛恨这种“叵测”,头头会和你说:把五个W交出来。小姑娘则会说:把钱和钥匙交出来。意思都一样,就是要迅速回到中心思想上来。

我讨厌贫乏甚于贫穷,讨厌无趣甚于格调低下,我平时总是喜欢不断树立假想敌,就是身边那些语言乏味面目可憎的人,一段时间我周围都有这么一个集大成者,最好把他们都写到小说里批判一通。中午在外面吃饭,对面来了两个mm,本来我也快吃完了,mm突然开口谈起政治和时局问题,吓得我连剩下的都不吃就跑掉了。她们一定不知道:女人远离政治,这句话并非大男子主义,而是实用主义。一般说来,女人的美丽和无知都是不证自明的,女人讨论政治问题好像撒哈拉沙漠里的人要参加冬奥会一样吃力不讨好。这么说被头头们知道了,肯定要更加赞同我们一贯的知识分子政策:Y的就是欠揍,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我只是在自觉抵制生活中的种种恶俗,如王小波所言,数盲症不但会传染而且无药可救,简直比艾滋病还可怕。

这几天我经常上你的博客听你翻唱的歌,偶尔也看看你的流水账,然后我就觉得有点喜欢你了。你没有吓坏吧,通常我都是这么表达的,我雷倒过不少小姑娘,真该把她们的表情都记录下来,但我觉得你不会。从你的照片上看,你是那种棱角分明作风硬朗的那种人,我觉得这个问题不会让你困扰的,通常这样的问题谁也不会困扰。我听你的歌时觉得你很干净很轻灵,要是能听到这个人的清唱是什么样子的呢?另外你家附近的照片也很亲切,和我老家的差不多。

就写到这里把,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云外牛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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