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最近情绪一直很低落。在我最低落的时候,我总是力图不露声色,刻意地说最“平常”的话,做最“平常”的事情。如果我离开人群,独自一人,我希望我蒙头睡上一个月,当然啦,事实是我大概能睡一个星期。我知道一切都会过去的,消沉沮丧都是暂时的。
过去我总以为自己对绝望的现实是有充分认识的,总以为自己是乐观的坚强的,在长期的平淡贫瘠的生活仍然能平静笑对。不想,希望破灭的打击力度果然是无与伦比的。平静的水面泛起涟漪,要再度恢复平静貌似是要花不少工夫呢。
我发现只有在我自足的情况下,我对自己的状况感到安心、自信、没有忧虑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关心形而上,关心那些政治、道德、知识之类的东西。再次深切地体会到这一点。以前我觉得自己生活贫瘠,但我是自信的平和的,起码大体上是如此的。
这一次我有点懵,其来也勃焉,其去也忽焉,象做梦一样,忽然有个人跑来对你说,我喜欢你;忽然又不喜欢了,销声匿迹了。我实在不愿意去回顾那些信,真叫“不忍卒读”的。那些天真的、毫无防备的欣喜,那些夹杂着欣喜和惶恐的卑微、自我贬抑、小心翼翼,那些完全不象你平常模样的挑逗和起腻,时过境迁之后看来都是多么难堪和尴尬。我甚至有点想毁尸灭迹的冲动。不过是回复到两个月前,又何如?
我说过我愿意抹去一切记忆,是因为我的脆弱,我无法面对这些伤感无奈,宁可一笔勾销。我不想把人生当作事业,不愿斤斤计较,从中摸索什么经验教训。我假装自己是个富翁,随意涂抹,随缘挥洒,生命之花结不结果都无所谓。对,有点虚无主义,反正我这样的生命,什么价值啊意义啊都经不起追究。我又想起我小时候那个大逆不道的想法了——如果我是个孤儿,我就可以随便挥霍我的生命了。可是我多爱我妈呀。还有我也挺爱自己,活着还有一个理由,就是让自己过过舒服的生活。
呵呵,其实俺是多悲观的人啊。俺在悲观的雨露中茁壮成长。而你们,你们是多么乐观啊,你们却都要说我乐观。
我冰冻了很久不愿去分析这个人和这码事,停止思想,停止一切。我知道我知道,我当然没有什么损失。其实一开始我也觉得不得劲,只是我一直都是用最大的善意,抱着最美好的希望。其实我不是无时无刻都在做心理准备么。我无人诉说,憋的难受,所以找小撮当闺蜜去了。是的是的,果然应验了我的担忧,我们的气质悬殊,这事不靠谱的。他的意见也对,当然得试试,能损失什么呢。我和小撮说起他对韩寒的态度,小撮说讨厌韩寒的人一半是愚蠢一半是嫉妒,并且还为他辩护了,说他看上去是嫉妒,而人总是嫉妒与自己相仿的人。我看了他和他的朋友,在这点上似乎竟然意见一致。我觉得没准是他反而对我很诧异呢。其实韩寒的书我一本也没看过。我既不文青也没打算当文人,不象他那么care文学艺术,韩寒的书写的怎么样我还真没多大兴致,谁管他是不是名垂青史文坛巨星呢。我就是看看他的博客,觉得这小伙子不错,就象我觉得罗永浩不错一样。所以我感慨,审美的分歧真是无计可施。分歧的甚至不是审美的标准,而是审美的焦点而已。
现在觉得心灰意冷的,只是这事又在提醒我,春天真的很不容易呀。这个事实多么令人沮丧呀,虽然俺一直都知道。
我再等他一个月吧。等我把这个梦好好地、彻底地睡醒来。祝福2009,新年是告别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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