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资深宅女,我这么多年在网络折腾,得到最多的正面评价就是"洒脱"(这词其实挺悲惨,它是说你总是在放弃,乐呵呵地放弃也是放弃啊同学们!)。也许是看多了生命的悲苦--看的其实也不算多,不幸的是我很善于举一反三。会不会受影响震动,和喜不喜欢受,是两码事。我是不愿看太过绝望怅惘的小说的,尤其是还写得这样催人肝胆的。我十几年前看的平凡的世界,看过穆斯林的葬礼,看过乔典运的命运,看过丁玲的我在霞村的时候,看过宁古塔、站人的故事,我已经记不清情节内容,不敢在豆瓣的"我看过"里加上他们的名字,但我知道,这些悲苦的故事都一无例外恰如其分地成了我基调气质中的一部分。
从每一本长达半生以上的书里,我都能读出虚无。结合我的生命体验,我接受了他们给我的现实和知识,却不一定能接受他们所暗示的力量和价值。"意义"成了生命不能承受之轻。幸亏生存并未艰难到使我畏惧,也不曾轻易到使我空虚,纷至杳来的现实压住了这分轻,使它显得并不显得难以忍受。我的境遇或者是性格,缓解了我和现实的紧张关系,也就削弱了我成为文青的力量。
我用把生活世俗化、再审美化这种琐屑的世俗来对抗虚无,就像用自娱自乐、“奋力发掘苍白的自我”来对抗孤独一样。诚然,生活不是对抗的,它是用来过的。但是对抗得久了,虚无孤独都消失了,它们化骨入髓,成了我"过"的形式。
《活着》固然"美",却是理性如我者竭力要逃避的那一种"悲"。每每要跟人描述这种矛盾,我都无奈地感到力不从心——我不能否认这种美对我的吸引,但我却更坚定地想要逃离这种残酷。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务实的转向了对理论研究的兴趣(山寨式研究的兴趣),社会历史经济政治心理人文科学到自然科学,难道我是想寻找人类脱离苦海的途径?至少搞明白这些来龙去脉,或可减轻内心的痛苦和恐惧吧。对我来说,疗效还是很显著的。
对于文艺,我现在更倾向于那些,小惆怅小感伤,骨子里却透着安详平和洒脱的彪悍,的那一类。缺什么就喜欢什么吧,这样的文艺于我,仿佛是我不动声色的要求它们"希瑞!请赐予我力量!"
我早已不奢望看到一个完美的世界,只求上天给我一个一起看世界的人,一个轻忽的生命也许就会增加一丝意义的重量。
愿岁月静好,人人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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