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化推崇的最高价值是稳定。江山永固,万世不变,是统治者最大的利益关切。这就注定了它是一种反竞争的文化,因为竞争往往带来混乱和动荡。“雄心、进取”这些我们今天看来非常雄性、英武的词汇,在过去却是非常错误和不祥的。圣人说,如果大家都“各安其分”,那么社会就不会起冲突,天下就会永远太平祥和。通过这种方式实现的稳定肯定是压抑和缺乏活力的。然而过去的中国人却乐于忍受。由于对竞争的恐惧达到了变态的程度,他们宁可要嫡长制的草,也不要自由竞争的苗。如果哪位皇帝或者皇子胆敢挑战立嫡以长的原则,不但在当时他要受到大臣们的强烈反对,在死后也必将成为人们全力攻击的对象。
盐泥鸿爪 23:28:17
看《中国皇帝的六种命运》,剪切一段给你
以下我的回复。
呵呵,我想没有哪个社会不追求稳定的,关键区别在于追求稳定的逻辑。就是说以何种方式达到稳定,在追求稳定的路上是不是必须坚持什么原则(比如诚信、公平),对于个人在社会群体中尊严、地位、价值的共识等等。追求稳定是无可厚非的。竞争是不可回避的,同时也是双面刃,我们看到了回避竞争(达到变态的程度)带来的种种弊端,并不意味着提倡竞争就能解决一切。
事实上为什么人们对“立嫡以长”这样固执和迷信,这应该是归咎于人们不被鼓励思考、寻根究底(愚民政策?),容易形成思维定势,有这种思维定势的人甚至觉得自己是有原则的,是有道德上的快感、优越感的。另一方面,事实上实施过程中这些原则又被轻易、随意变通,变通标准不是“更大的理性”、探索别种规则如良性竞争,来获取“稳定”的后果。比如西方民族对“民主”的摸索和实践,很多知识分子能够跳脱一已的“屁股”,用自己的脑袋,基于社会理性,去探索“最不坏”的社会制度,并致力于向民众推广普及这些常识。
如果因为我们的古代社会规避竞争缺乏竞争,认为引进毛的“与天斗与人斗其乐无穷”就能解决问题,这种简单化的思路是很可怕的。
上次跟你谈毛的时候,你把恢复“竞争”概念的功劳记在毛的头上,我倒也没多大意见,毕竟在中国他是(曾经是)个有巨大影响力的人,他的公开提倡对在大范围内破解以“一团和气”、“和稀泥”为最高价值(至少书面上如此)的迷信,力量是很巨大的。但我不觉得“竞争”是万能的,对“竞争”的推崇和解读也并非始于毛,毛所作的解读将竞争与意识形态紧密结合,无疑是有很严重的令人诟病的地方。
书里所说的“不但在当时他要受到大臣们的强烈反对,在死后也必将成为人们全力攻击的对象。”个人认为,这里描述的对象“大臣”、“人们”,是指自命传统道德秩序守护者的文人阶层,但老百姓或者没那么有操守的文人其实早就只把“成王败寇”当作他们的评价标准。即使一部分接受了这个思维定势的老百姓也觉得不象话,但绝对没有那么“强烈”和“全力”。以这样的丛林原则为标准的社会,显然离“文明”还有很长的距离。当然社会的发展是不平衡、不均质的,我并不是否认中华民族的全部文明呵呵。
你切下来的这段,俺没有上下文,不敢断定作者的本意。大致说个观点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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