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外你好
刚才又特意上去温习了一下王小波的情书,他怎么就写的这么好呢,我怎么就一点也不妒忌呢,李银河怎么没有幸福死呢。上次你问李银河的看法,回答的是我的朋友,可能是我QQ忘了下了,这小子就喜欢替我瞎操心,深怕我误交匪类。
你不知道,我的文字经常在王小波和摩罗之间摇摆,你喜欢看生龙活虎的文字吗,就像醉钢琴一样,那只是我的一方面的风格。有时候我会欢天喜地,有时候又如丧考妣,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好像今天,我把西装送去干洗,做好当伴郎的准备,和一个失散多年的高中兄弟取得了联系,没有排版的压力,尤其是知道你可以来北京,我就会比较开心。人很多时候都找不到一个可以取悦自己的理由,至少我是这样的,如果几个一起来,我看世界就会闪闪发光。可是如果要我写一些只适合冲马桶的文字,参加一些乏味的学习,听那些衣冠禽兽怎么在主席台上煞有介事沐猴而冠,我就会痛恨这个社会、体制,尤其痛恨我自己,没有勇气和他们决绝。这时候我写不出轻松的文字,那就像拿刀架在我脖子上要我笑一样,笑出来的也是一副糁人的嘴脸。
自嘲吗?像DP那样,自嘲过后就原谅自己乃至整个世人,把那些神圣的东西分解,然后就虚无啦,解构啦,狂欢啦,众生平等啦。我只是觉得有时候这样做过于油滑,王小波的好是很难学来的,学不好就会变成油腔滑调,这种调调我学过,也看得多了,有时候就是会失于真诚。你别以为我是在和DP较劲,我是在和自己较劲,我三十岁了,年纪不小了,再玩嬉皮士那套我会脸红。我和DP、王小波他们不同,他们身上流淌着贵族的血液,这一点没法培养,另外他们在象牙塔里的时间长,我在媒体,经常要看到丑陋的一面。你看到那些失地农民的消息,那些开发商和暴发户的嘴脸,你保持精神优越感就没意思了。你在弱势人群面前没什么好显摆的,权贵他们才没功夫听你冷嘲热讽浅斟低唱呢。我说我不喜欢再混那些论坛或者什么群的就是这个意思,这种精神自慰搞多了伤元气。
王小波写过云南插队的生活,那些农民,工厂里的师傅,但得承认他的小说主要还是写给我们看的,一小撮有点思想不安分守己小众读者。我不会傻到像红卫兵一样拿着皮带逼问我的偶像:你为啥不关注社会民生,不关注台海局势国际风云,你净整这些脱离群众不知所云的东西有啥意义?关于意义,我脑子常常冒出一句《分家在十月》的台词:是否缺乏终极关怀?大学的时候我记得有个同学在课堂上提出这个词,博得满堂惊艳,我的同学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一样惶恐。只有匍匐在大地上的殉难者才是终极关怀吗,就像索尔仁尼琴、帕斯捷尔纳克那样,要悲天悯人充满宗教情怀。那么在云端上跳舞的王小波告诉我们:拥有诗意的世界算什么。你诗意了,你逍遥了,跟老百姓有啥关系。这样的蠢问题我想了好久,应该不是问题蠢而是我蠢。你要是知道你告诉我,你放心,我不会拿无知当个性的,要接受你比我聪明应该没那么难吧。
说起这样的问题我自己都头大如斗,我们是不是可以不讨论这么不通人情的问题。上面的傻话你就当作没听见吧,可以不用再和我交流了。我们来说高兴的事情吧,你真的会来北京吗?其实你来不了也不用勉强。王小波说要用炮仗迎接李银河,我老是提他们,有没有一点厚颜无耻啊:你配和王小波比吗?你和我啥关系啊?说真的我们啥关系我也不知道,我听你说来北京要看小撮他们真有点失落呢,所以在QQ上一时语塞,但我又不愿意显示我很小气的样子。这些天我可真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虽然我的偶像也经历过这样的阶段,但他是我的偶像啊。我知道我很多时候对不起党对不起观众,但我就怕对不起你,如果你一步步了解我之后,就像我说的丢掉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之后,你要是掉头就走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这倒不是唱高调或者争取怜悯,我说过我是一个怕给别人添麻烦的人,这一点我很强大的。
你说过我不了解你,那你就告诉我你的事情啊,你的事情我都愿意听,等你考完试慢慢告诉我好吗?明天我和你说我的故事,你愿意听吗?
我得睡觉了,终于可以在你明天刷邮箱前交差了,我的表现好吗?祝我自己晚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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