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外你好:
我有点茫然了,在这些日子里,和同学一起喝酒,畅谈过去,心里总有隐隐的失落。我真想把你带到他们面前,可是你隔得那么远。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可是你啊,只是QQ上的一个头像,email上的一个地址。今天一天,我不停地听你的歌,翻你的博客和相片,想把你记得更清楚。 看到关于im的那篇,我才知道原来那是即时通讯,记得余光中写过一篇《催魂铃》,说的是电话,意思反正也差不多。我有时候期待在QQ上遇到你,有时候又害怕,怕我们陷到无话可说的境地,最后你变成QQ上那些长期是灰色的头像之一。我不是那种滔滔不绝的人,在高朋满座灯火明亮的大厅,我经常一人向隅,抱着“多少事欲说还休”的不合作的态度冷眼旁观。只有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朋友才能容忍我这张臭脸,只有在他们中间我才没有压力,高兴的时候我可以手舞足蹈,大发一通议论,背诵一段酸不溜秋的诗句,不高兴的时候把他们晾在一边,只管埋头大吃大喝。
大头的婚礼总算如期也算顺利完成了,虽然中间有些不尽如人意的插曲。关于结婚是不是应该折腾这个话题不想讨论了,反正人各有志,谁也没有错。记得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婚礼是在徐州,那时候看到新人点燃蜡烛的时候,特别是司仪还说那些煽情的话,我真的感动地流眼泪了——这不算丢人吧。后来看多了这些程序化的东西,也就习以为常了。那天天比较热,穿着傻不垃圾的西装领带,难受死了——上一次这么华丽包装的时候还是在找工作时,那时候也是这么傻。幸亏聚光灯都是打在新人身上,如果把我换上去,我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逃之夭夭。中间没得吃,还得陪着新人四处敬酒,看那些无聊的游戏——不过总体来说北京还是闹的比较文明的,大头他们喝的也只是装在酒瓶里的白水。
同学来的没有预想中的多,广州的两个都来不了,除了北京的几个,还有一个天津的和南京的。南京的那个叫大飞,也就是我说过的读了哲学系研究生的那个,同学见面也就抚今追昔吧,怀念一下南京的流金岁月。大飞说起我们从前在南京爬山的事情,我们夏天晚上会爬到紫金山上,从陡峭的一面爬上去,一起在山顶高谈阔论,然后顺着平坦的一面走回来。有一回,不记得是晏毛还是大飞的脚崴了,我居然自告奋勇地要背他下来,当然背了几百米就背不动了。还有一个晚上,我们在紫金山上的紫霞湖旁边露营,带了3个帐篷上去,夜里帐篷进水了,质量不好嘛,还有蚊子骚扰我们,我们又在山上四处游荡,说到眉宇飞扬的时候,我学着古人来一声长啸,其实是那种很不好听的怪叫,把那些鸟吓得扑棱棱地乱飞。那时候只有我开始工作了,大飞和晏毛都在学校里读研,我们三个人租了一个房子,日子虽然艰苦清淡,但也值得回味,这样的日子恐怕再也不会有了。等有闲情的时候我写一些散文得了,我常觉得自己烟尘气太重,写不出能打动人的诗歌和散文。
我是一个容易动感情的人,这样说是不是让你觉得我轻率和幼稚?我问大飞,有白头发了吗,大飞说慢慢开始有了,精力也大不如从前了。我就有了伤逝和悲秋的念头,然后回来就慢慢想啊写啊,最后弄出一个算是歌词的东西。第一次听《东风破》的时候,觉得有惊艳的感觉,那些只有在古诗才能出来的诗情画意,居然也能够用现代语言表现出来,而且旋律还那么美,自己就试着填了一首《红蔷薇》,当时还洋洋自得,后来看狗屁不如。必须承认这个世界有牛人,自己是凡人,不然会活活郁闷死的。凡人自有凡人的追求和娱乐,即使在牛人面前是狗屁不如,这有点像是失败者的自我安慰吧。我小时候像井底之蛙,觉得自己牛得能飞上天,眼界越开越认识到自己的渺小,这样也好,少一些偏激和狂妄。我停车的楼下,有个老大爷天天在吹口琴,吹的难听不提了,还尽是一些老掉牙的革命歌曲;他肯定没想过能上非常6+1这样的节目,最多也只想着能在社区活动的时候露上一手。让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得其乐好了,不知道这样的立场能不能转移到知识优越感和道德优越感上来?张爱玲说:因为懂得所以慈悲,她只懂得胡兰成吧?众生皆苦,无非苦中作乐。
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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