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30日星期二

正视平凡的生活。。

如果理想不能和平凡的生活共存,那样的理想是没有力量的。也许有人可以把自己分成截然的两份,以一半被淹没在鸡毛蒜皮的琐务中为代价换取另一半生活在不食烟火的高处,但那不会是我。世界只有一个,我的人格也只会有一个,我希望那是个完整的人格。我们尽可以用各种方法来对抗生活:把生活审美化、自嘲、沉迷于某事、简单地忍耐……但生活不是专门用来对抗的,也不是用来和解的,它是用来“过”的。如果你可以感到自己能在某种程度上脱离时代和个人境遇的限制,放弃自我中心,在看过了世界这出戏剧的全貌之后还能开心地接受自己的小角色;我大概就会喜欢和你在台下坐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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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真TM好,可惜又是个小弟弟,郁闷啊哈

人生都是寻常事

今天则是老妈的生日。

我对某个人的生日毫无反应,有一种情况是因为不知所措(包括我自己的生日)。我太想一鸣惊人,太想别出心裁了,太想让他(她)(自己)欢欣鼓舞记忆深刻了哈哈,可是我TM才疏学浅泥胎俗骨的,想破脑袋怎么想也觉得很寻常,最后俺啥反应都没来得及做,事情就过去了。。。

这样是糟糕滴。本来我已经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无情”,再加上这么多铁证如山,我可算是没有翻不了案了。。

我决定我们晚上很寻常地去吃牛排!

2008年12月29日星期一

无情

明天,呃不,是今天,今天是外公的忌日。我小时候经常想,为什么外公外婆不是我的爷爷奶奶?他们有二十几个孙子孙女,以至于我从很小的时候就不得不适应俺只是二十几分之一,而且还是外的,这个残酷的现实,也造成了俺长大以后对待别人的情感特别客气的恶果,呵呵

花了一晚上时间用针线把剩下边边角角的海棉拼凑缝成一个大垫子,搞得我手指都快抽筋了。老妈睡一觉了,上来看我在干嘛。我印象中我妈从来不因为我搞这些可笑的活计呵斥我,一般是兴趣盎然大惊小怪,觉得我很有意思,就象我总觉得她很有意思一样。。

当然也经常取笑我,比如我企图扎一个竹凳最后却散架了,企图做一个会飞的灯笼没等飞起来就烧坏了,企图做蛋糕最后做成石头了,企图做睡衣最后车成麻花了。。

是不是我一直过得太幸福,以至于某些方面至今没有长大?比如,我像小孩(三岁以下)一样无情,情感热烈而短暂,健忘,没有持久的占有欲,也没有持久的悲伤。视幸福为水到渠成理所当然,不会经营,不会珍惜,也无所谓失去。可是已经三乘十了呢,是不是有点不健全的说,汗。。。

2008年12月4日星期四

结语

今天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最近情绪一直很低落。在我最低落的时候,我总是力图不露声色,刻意地说最“平常”的话,做最“平常”的事情。如果我离开人群,独自一人,我希望我蒙头睡上一个月,当然啦,事实是我大概能睡一个星期。我知道一切都会过去的,消沉沮丧都是暂时的。

过去我总以为自己对绝望的现实是有充分认识的,总以为自己是乐观的坚强的,在长期的平淡贫瘠的生活仍然能平静笑对。不想,希望破灭的打击力度果然是无与伦比的。平静的水面泛起涟漪,要再度恢复平静貌似是要花不少工夫呢。

我发现只有在我自足的情况下,我对自己的状况感到安心、自信、没有忧虑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关心形而上,关心那些政治、道德、知识之类的东西。再次深切地体会到这一点。以前我觉得自己生活贫瘠,但我是自信的平和的,起码大体上是如此的。

这一次我有点懵,其来也勃焉,其去也忽焉,象做梦一样,忽然有个人跑来对你说,我喜欢你;忽然又不喜欢了,销声匿迹了。我实在不愿意去回顾那些信,真叫“不忍卒读”的。那些天真的、毫无防备的欣喜,那些夹杂着欣喜和惶恐的卑微、自我贬抑、小心翼翼,那些完全不象你平常模样的挑逗和起腻,时过境迁之后看来都是多么难堪和尴尬。我甚至有点想毁尸灭迹的冲动。不过是回复到两个月前,又何如?

我说过我愿意抹去一切记忆,是因为我的脆弱,我无法面对这些伤感无奈,宁可一笔勾销。我不想把人生当作事业,不愿斤斤计较,从中摸索什么经验教训。我假装自己是个富翁,随意涂抹,随缘挥洒,生命之花结不结果都无所谓。对,有点虚无主义,反正我这样的生命,什么价值啊意义啊都经不起追究。我又想起我小时候那个大逆不道的想法了——如果我是个孤儿,我就可以随便挥霍我的生命了。可是我多爱我妈呀。还有我也挺爱自己,活着还有一个理由,就是让自己过过舒服的生活。

呵呵,其实俺是多悲观的人啊。俺在悲观的雨露中茁壮成长。而你们,你们是多么乐观啊,你们却都要说我乐观。

我冰冻了很久不愿去分析这个人和这码事,停止思想,停止一切。我知道我知道,我当然没有什么损失。其实一开始我也觉得不得劲,只是我一直都是用最大的善意,抱着最美好的希望。其实我不是无时无刻都在做心理准备么。我无人诉说,憋的难受,所以找小撮当闺蜜去了。是的是的,果然应验了我的担忧,我们的气质悬殊,这事不靠谱的。他的意见也对,当然得试试,能损失什么呢。我和小撮说起他对韩寒的态度,小撮说讨厌韩寒的人一半是愚蠢一半是嫉妒,并且还为他辩护了,说他看上去是嫉妒,而人总是嫉妒与自己相仿的人。我看了他和他的朋友,在这点上似乎竟然意见一致。我觉得没准是他反而对我很诧异呢。其实韩寒的书我一本也没看过。我既不文青也没打算当文人,不象他那么care文学艺术,韩寒的书写的怎么样我还真没多大兴致,谁管他是不是名垂青史文坛巨星呢。我就是看看他的博客,觉得这小伙子不错,就象我觉得罗永浩不错一样。所以我感慨,审美的分歧真是无计可施。分歧的甚至不是审美的标准,而是审美的焦点而已。

现在觉得心灰意冷的,只是这事又在提醒我,春天真的很不容易呀。这个事实多么令人沮丧呀,虽然俺一直都知道。

我再等他一个月吧。等我把这个梦好好地、彻底地睡醒来。祝福2009,新年是告别的时候。

2008年11月23日星期日

21

小廖:

你对爱情有很多想象,我采取的却是保守策略,不愿给自己设定理想的模式,这样就能对每一点美好感到惊喜,抵抗对失望失败的事先恐惧。这和你自我否定的路线貌似是很不同的吧。我一直知道我喜欢你什么,而你说喜欢我的譬如声音啊,敢爱敢恨啊,都让我觉得如履薄冰,不靠谱的。前几封信和聊天,除了交流澄清些基本的价值观审美观,也是试探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欣赏我视为更为本质的个人风格和思维。结果似乎是,却使你离我更远了。。。

我从小比较独立,自娱自乐,一直到现在,我与人最近的关系也不过是若即若离,没有过亲密关系的经验。当我封装妥当面对外界,我应付自如,情商100。但是靠得近了,我就很局促,甚至有些恐惧。我是不是让你觉得生分了?我哪里是什么矜持,我是个地道的土人加傻瓜。你希望我去找你吗?你不能给我一点时间适应一下"有男朋友"的感觉吗?你也很可恨,你总是客客气气,低眉顺眼说什么"你就骂我吧,我不值得怜悯",你知道你有多傲慢吗?我何曾有资格俯视你?我何曾有意愿俯视你?文人的酸腐有几分,傲慢就有几分!

晏毛说的是没错,但也没有他自鸣得意的那么对。他说得对的不过是一堆正确的废话。什么流进流出的平衡,对得令人发指。可问题是怎样算流进怎样算流出,那能一样吗?有人从甜言蜜语中汲取养分,有人靠细节惯性培育感觉,有人用共同志趣补给激情,有人只能相濡以沫才能获得信心,你只截取一个样本,能说明理应如此吗?

呵呵,是不是我一和你辩论上你就觉得有压力呢。我对"内心强大"的审美为什么会对你造成压力,我十分不理解。难道我们不是这样仰望那些美好的东西吗?难道自己做不到的就不能仰望了?或者,这只是个借口吧,你并不欣赏这一种价值?我的理解只是自强自立,内心宽容安宁,有原则负责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反感这个词。如果这样的价值你都不能接受,那真是没什么好说的了。可是不可能呀,怎么可能呢?!

小狗,我们都是年纪大把的成年人了,不幸还成为思想文字爱好者,不幸还没能相识在更早一些,我们都有各不相同的漫长的思维成长轨迹,想要随时切入就能丝丝入扣默契无间,那是贪得无餍,我从不敢奢望这种过分的幸运。我一开始犹豫的那是--感谢随便那什么,不要让我们有太伤筋动骨的分歧,关于成功和名利,关于自由和尊重,关于审美,爱情,性,人际关系和道德之类。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所谓的"现实"值得一提?这不是说我只关心这些啊,我们必须抓紧时间,确认这些别人也许至少要三年五年伤痕累累才能搞清楚的事情,这样才好把时间浪费在美好的无所事事的厮守上啊。你还是没想起我是怎么解释"远离政治,保卫生活"的吗?难道你觉得你的直接经验间接经验小说故事现实生活正在发生在爱情里的那些愚蠢的错误,我们都应该,都只能在犯一遍吗。

你竟然能把俺这个凡事没意见的傻大姐想象成悍妇,可见我的表达能力何其失败啊呵呵。你怎么能想象得出被踢下床的情节呢,踢人下床多费劲啊,心情得多郁闷啊,关系得多令人崩溃啊,我一定早就不声不响从你的世界消失了。我多不愿意给人自伤自怜的机会啊。

你问我爱不爱你,我还不知道呢,可你已经不想试了呵。我希望我们是海边玩沙的孩子,当离开生命海滩的时候,最爱我们堆出来的那座随便什么形状的沙堡;而不是建筑工匠,照着设计好的图纸去施工,世界上找不到一座没有遗憾的按图施工的建筑。 我真希望你能强大一点(真是的,又用了你不喜欢的词),其实我是想说,你能不能放低一点标准,包容我一些,也许我们可以就此免除寻寻觅觅的麻烦,从此以后能够快快乐乐地干傻事,说傻话,理直气壮的傻乐一辈子。

我觉得你重心事,我叮嘱你有什么想法一定直说才是呢。我虽然表达能力很崩溃,却没有故意掩饰想法或者话说半句欲言又止的习惯。照我这种理性人的逻辑,长远的看,这样才是最有效率的呢。

我不善揣摩别人的心事,而且凡事都先往好处想。比如我根本没看出你和我说话写信都成负担了;然后你告诉我了,我就想,也许你只是觉得我们终究不可能在一起,感情发展了徒增痛苦,唉呀瞧瞧这小子多傻;然后再想,也许你只是把晏毛的话听进去了,什么爱情的池水要干涸的,我们这么爱反省的人有时候总爱误信些禅言警句的;再想,最严重的情况顶多是,你觉得我是个很强势的,对别人要求很专横,又自私又跋扈的女人,这不也只是个文本错觉,只是个误会吗?有什么了不得呀,一定能搞清楚的。

可万一不是呢。所以请你,一定要告诉我,就象你要我告诉你一样。并且请你,一定要厘清自己的感觉,不要乱,不要勉强,请你!

2008年11月21日星期五

20

云外你好:

这封信隔了好久了,是我的错。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如果你想骂我就骂我好了,我是一个很不值得相信的人,我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以前说过的话。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出来,这段时间我一直在逃避着你。和你聊天写信,竟然成了一种负担,我也只有苦笑。

说起来,我们终归是两个世界的人,审美情趣也好,看待问题的方式也好,最最重要的是,我们相隔的太远,以致于都看不清对方,我们的现实生活中找不到一个交集。晏毛说得很对,感情这个东西不能一味的付出,如果没有回报它逐渐会干涸的,就像一个池子不断放水,却没有新的水源补充进来。虽然我在很早的时候,谈过一次不算成功的恋爱,但我知道那种感觉,需要两个人在身边一起完成,哪怕在旁人看来幼稚的事情,但它对恋爱中的人却是温馨的,他们不断靠这种日常生活中的琐事推动着感情向前发展,就像《老友记》里经常说的那句:move on。我已经厌倦了我们在QQ和书信里,谈论一些和我们漠不相关的人和事,但回到我们自己,我连打一个电话都磕磕巴巴。我们都是不解风情的人,或许这就是问题所在。

其实,我真的很想你能在我身边,这样的话说出来很肉麻,可能做起来更肉麻,你记得我说过你矜持的可恨吗。我总觉得,我们之间一点也不像恋人应有的那种关系,甚至连普通的男女之间的哥们关系都达不到,我至少还会和那些女性朋友们开开玩笑。我甚至想过,如果我们能在一起,是不是当我上你的床时会被你一脚踢下去,就像王小波小说里经常出现的那种场景。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或许是一开始我们就把调子定的太高:我们要保持高尚的、纯粹的、有益于人民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同志关系。最近在看《生命不能承受之轻》,我觉得自己就像里面的萨比娜,不停地背叛,不停地和过去的自己对着干,直至走向虚无。总而言之,我是一个无药可救的人,不值得你怜悯。

写完这封信,我不请求你的原谅,我猜测你应该还会给我回一封信,如果你能找到问题的所在,或者这些天你的感受是否和我一样,你坦率地告诉我。我说过我不希望自己给人带来麻烦,我自己就是个麻烦的人,感情多变,一事无成,我之所以鼓起勇气和你写这封信,就是不想拖得太久,让你受到更多的伤害,毕竟我们年纪都已不小了。

廖朝明

11.22

2008年11月5日星期三

19

小狗,我给你写信啦

这两天和你聊天,我觉得很开心的。我执着于那些观念上的分歧,不知道是不是会使你不高兴,或者感到枯燥无趣呢。我总是很豁出去地想,让他了解我所有的讨厌之处吧,我愿意让爱情来得更坚定些。。

你记得我说过的,我想找一个人,一起看世界。所以看世界的态度我很在乎。所谓的君子合而不同,不强求统一啊,之类的高调,都是人群中的生存处世原则,我耳熟能详倒背如流铭刻于心无比赞同,但世界上有一对理想的爱人不寻求统一的吗?你不羡慕那种看到什么事情,都能会心一笑,彼此了然,打心里感到踏实和温暖的爱情吗?或者你觉得那根本不可能存在?

和你不一样,我不害怕一个“坏人”给我的伤害。我更害怕的是两个好人,两个天真的人,互相都存着善意,彼此都很努力,结果却互相伤害。前者让我更坚强,后者才是真正的悲剧,令人心碎绝望。美好的开始,随之而来的却是没完没了的争执和忍耐。

你的《读书与谦卑》,我又看了一遍。其实我都很同意的,除了你举韩寒的例子,你知道的啦。我写的其实印象主要还停留在我们前一天的谈话,我急着维护梁文道呢,呵呵。你是不是觉得,欣赏他们,会影响到我们什么?或者你十分不信任我的理解能力和判断?

唯有一处——我说的是智识上的“焦虑”,而你说的是“屈辱”。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咬文嚼字。我用这个词,是向内的、与别人无关的。而“屈辱”是外向的,是有不平等的感觉。可怜的孩子,他内心到底有多少不能化解的屈辱感呢,以致于在自己打算真心去爱的人面前也不能放下?

与其说我不喜欢软弱的人,不如说我觉得软弱的人也不会喜欢我的,如果喜欢了,一定是错了。自我吹嘘一下,论人品俺绝对是个值得相信的人,但是我得扫兴地提醒你,事情不一定是值得相信的事情吧。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我只是怀疑这件事情本身。其实我不算太矜持,只能说是理性得可恨吧。

2008年11月1日星期六

18

云外你好:

下午2点才开机,准备给你写信,看到你3点的留言,你这个家伙啊,无语了,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熬夜老的快,你要是熬成了老太婆,我可不要你了。我原来也经常熬夜,现在强制自己准时睡觉了,你知道为什么吧。

遇到你之后,我觉得自己改变了一些,比如变得达观、平和、积极。这是好事情吧。我有时候觉得还是有隐隐的不甘心,要是再往前几年,我们能再年轻些该多好啊,我觉得我们错过了很多美好的时光,可惜人生不能重新来过。我看到你98年时的照片,真漂亮。你初中和中专的时候没有男孩子追你吗,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真漂亮”的话吗,如果没有那真是太奇怪了。年轻真好,幸亏我们还没有那么老。人们说:如果想让一个人一辈子记得你,就做他(她)的初恋情人。可惜我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了,这有点遗憾,不过一般来说,初恋很难走到最后,我希望能做你最后喜欢的那个人。这些话很肉麻吗?你总是这样不解风情,连问你想不想我,都要说“想你个头”,不想我干吗还和我写信聊天啊?你简直矜持得可恨。

我忍不住想问,我们的感情就这样一直停留在网络这个平台上吗,没有激情、猜忌、嫉妒、温存,就算这样维持到2年之后,你有什么好的打算吗?我说过我有时甚至会害怕在QQ上遇到你,你觉得那样琐碎的对话中能给你带来满足吗?我有时候甚至故意躲起来不想上线,你觉得我这样可恨吗?在感情方面,我是个白痴,我胸无大志,我就想着花前月下儿女情长那些世俗的傻事和傻话,你的上一封信我看了很感动,当我知道你在意我,担心甚至哀怨的时候,我的心里才有了恋爱的那种柔情蜜意。你的这种情绪我何尝没有呢,我也常有如梦似幻的感觉,好像我们突然闯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但我们能在这个世界呆多久却没有把握。我也想问你,你喜欢我什么呢?我是如此平凡又自甘平凡,如微尘和蝼蚁,只有你在茫茫人海中发现我的存在,仅此一点,我就该对你倍加感激和珍惜。你问我欣赏你什么,你能告诉我欣赏我什么吗?我们就不要再循环论证了好吗。

看《边城》的时候好像是在高中,电影是更早以前看的,看完的时候我和你感觉一样啊,不过我没有哭而已。沈从文写得太唯美太干净了,以致于我们在小说面前自惭形秽,虽然翠翠最后孤苦伶仃,但看过小说后,觉得就算把自己置换到那个场景,自己也不配来挽救她。好像这个世界,翠翠注定要如此凄凉,太纯粹太完美的东西,注定比较容易受到伤害。还有类似的形象就是《雪国》里的叶子,《霸王别姬》里的程蝶衣,还有那个小王子啊。或者说在这个肮脏的世界不可能有那么纯粹的精灵,作者把他们创造出来,是让他们来照见我们心头的尘埃吧。你说你哭的很厉害,我来猜一猜对不对,从女性的立场上,你是不是想起了自己从前的故事?一段青涩懵懂无疾而终的恋情?你说你的感情如此简单,我始终不怎么相信呢。猜对了你就承认好了,我就是好奇而已,猜错了你可别拿锤子砸我啊。

说真的,你说到沈阳的他的事情时,我的心里头沉了一下,我可没想到你会这么决绝无情呢。你是在对我暗示吗?暗示我不要对你太好或者不要患得患失?你也知道,我就是这样软弱或者容易胡思乱想,那我不是和他一样吗?说起来,把自己和你以前的男朋友对比,真有一种讨厌屈辱的感觉,所以你快点回答我吧,我们再把这个话题pass掉。昨天说到天真,哪有那么纯粹的天真啊,那不是和童话里的人物差不多了,如果说一个成年人还老是天真烂漫,不是觉得像老莱子一样滑稽吗?我也希望你能天真些呢,和一个天真的人相处,无论如何也不会受到太多的伤害吧。你说怕受到伤害,我又何尝不是呢?告诉我你是个值得相信的人吧,你一定要老实得说。其实,不管你怎么说,我也要像你那样,“忍不住要觉得哀怨的,忍不住要求证你对我到底有多深的好感”。打个轻浮的比喻好了,就像我们去买东西,也会忍不住像摊主求证一下的:你的这个东西没有问题吧。得到肯定的回答,心里总是会宽松一点的是吧。

我还是很诚心的希望你能抽空来北京看看我,如果实在不行,我回到福州时,你一定要来见我,不然我可真的生气了。你不觉得我们这样纸上谈兵,对于增进我们的感情效果有限吗?如果我们连面都没有见过一次,你觉得让我就这样回到福建现实吗?

等你看到信后,给我打个电话吧,我想听听你的声音,仅此而已。

2008年10月29日星期三

17

小狗,我心情也很灰暗,你想的我一样都想了。我问你能不能来厦门,你答得很快很干脆,我很高兴。但是。。我怎么可能没注意到呢,你的好朋友你哥哥嫂嫂都在北京,我忍不住要觉得哀怨的,忍不住要求证你对我到底有多深的好感。我知道这很幼稚。我告诉你我要进城两天,想跟你长谈一次,你却没接收到讯号,呵呵。我不是生气,是觉得很惆怅。说到那些小资的情绪我经常很不严肃,算是拿自己开个玩笑。你知道我也不希望你为我牺牲什么,而我也不是个勇于牺牲的人,这令我很焦灼。很焦灼。认识你对我来说是上天突如其来的奖赏,我不得不经常拧自己一把,以免陷入空欢喜一场的境地。所以我要很罗嗦地反复求证你的观点,反复澄清我的看法,不是我很喜欢在日常生活里忧国忧民,而是我觉得这对持久的欣赏和吸引很重要。我担心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的原因,唉,还不至于象你说的那样小看你呢。我很矛盾,我希望你真的很喜欢我,是不是希望从你的亲人朋友那里把你抢过来呢,可我能保证给你和现在一样充实快乐的生活吗。这些问题若是不能确定,我总不愿意冒然去见你的。不能解决,也许悄无声息地消失掉更好,更没有伤害。无论我去云南还是没有,我总是继续过自己生活的吧,直到时间流逝,交流日久,也许我们就能清楚看见自己的选择吧?手机捏的,写得乱。云外即日。

2008年10月28日星期二

16

云外你好:

你今天生气了吗,是不是怪我这几天没给你写信,聊天又早早下了?不要生气了,乖乖的,为这些东西生气不是很幼稚吗?我说过我是个很情绪化的人,但也没有到感情不能自理的程度吧。就像昨天说的,有一个结摆在我们面前,我不知道怎么解开它,所以情绪有些低落。我们可以一直搁着,但是回避也解决不了它,你觉得我们到了谈它的程度吗?

说真的,回到福建去我不是没想过,但这真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我离开福州时发誓再也不回来了,不过那好像只是福州。我不怎么喜欢福建,觉得那里的人不是很友好,虽然我自己也是福建的,还有福建的官场太黑,人文气息又很淡。我到北京一年多了,有几个很好的同学都在这里,我哥哥和嫂子也在这里,我们经常周末一起聚会,谈些不找边际的话题,喝喝酒,唱唱歌,玩玩杀人游戏,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宅的。我在单位呢虽然不是什么骨干,但是和同事相处得也凑合,我的社长和部门领导对我还算不错,办公室里还有个大姐和我挺投缘的。这里的人不能说有多了不起,但是眼界比较开阔是肯定的。你来北京呢,你能受得了跑到千里之外的一个陌生的地方吗?这里的房价那么高,而且你找工作估计也不容易。而且我还特别怕那些让人难受的事情。如果让你为我牺牲,我会觉得很难受,我不想带着歉疚的心情和你在一起,想到这些我就觉得很窒息,觉得前景很黯淡。

我做事情有时候很犹豫,但决心下了之后我会很快付诸行动,就像我去商场买衣服,一旦我决心要买一件什么衣服,我从头到尾不花五分钟。2003年9月,我还在福州,有一次去采访一个公路收费处的群体事件,一群司机抗议公路局的乱收费,把收费站砸了,还让一个副局长心脏病发作猝死。我从早上得到线报去,一直采访到中午,下午回来写稿,晚上主任告诉我稿子被上头毙了,我特别郁闷。回到家想了一个晚上,一直想到了凌晨两点,第二天就决定辞职了。当然这不是唯一的原因,还有一方面是感情的原因,我想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离开福州就是因为这个。至于从南京到北京,那也是我一个突发的想法,那是去年4月我来北京玩,我和同学、我哥一起吃饭,他们说你干脆来北京吧,我想想南京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就回去收拾行装过来了。大头和晏毛他们太了解我了,生怕我一激动又逃之夭夭,所以很早就给我打了预防针。

你担心我不喜欢你,为什么有这种担心呢?你怕自己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吗,那么什么样才算好呢?年轻、漂亮、有钱?那我担心的不是要更多。这些东西是很重要,但不是爱情的全部。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在一起,分享欢喜伤悲,说最私密的话题,一起为生活而打拼,这些东西难道不比论坛上那些话题真实而有趣的多吗?你能想象一起牵着手,或者互相搂着看湖光、夕阳,公园里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涌出的那份宁静和满足吗?可是距离把我们拉的那么远,以致于看一下对方的相片都成为一种安慰,你能忍受那份思念和孤独吗?我们的感情能在这喧闹的世间坚持下去吗?这是我现在最担心的问题。

今天听你说准备去云南旅游,既然你有那个时间和闲情,为什么不趁机来北京和我见上一面呢?你只要买好来的票,其他的问题我给你解决好了。难道增加彼此的了解还没有一次旅游重要吗?为什么我们不能再靠近一点呢,靠着QQ和邮件我们还是如此面目模糊,以致于一点小误会都会引起分歧。大头和晏毛也很想见你呢,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朋友,见了面你就知道了,我哥哥和嫂子都经常和我们一起玩呢。

大头今天和我说,准备以后好好看书了,他刚刚看完了一本《生命不能承受之轻》,我呢刚看完格力佛游记,读后感还没来得及写呢。我们这些人不是什么聪明人或者有品味的人,但是也不至于只会谈论吃喝玩乐,有这样的朋友我觉得还是比较满足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太渺小,如果只是一个人对抗一切,除非他很强大很强大,总是会疲倦和寂寞的。我很庆幸有几个好朋友,有一个哥哥,现在又认识了你。看过海子的一首诗吗,《德令哈》: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这样的诗句只有天才才能写出来。星空之下,众生如蚁,一念至此,我就会冒出很多苍凉的感觉,那些豪言壮语是多么荒诞不经。你想我吗?我们就这样一起偎依一起取暖好吗?

10.28

2008年10月26日星期日

15

小狗同学好,呵呵

你今天竟然都没上网。

你讲你同学的时候我很嫉妒的,你要注意分寸,照顾我的仇富情绪啊嘿嘿^^伤逝悲秋我通常速速惆怅完拉倒,这说明我的过去真的乏善可陈,或者对美好将来热烈向往,还急于追求美好的现在吧,呵呵。

你说你容易动感情,不知道是哪一种哦,起码不能“感情不能自理”就好了呵呵。脆弱的人是可恶的(我没说他是故意的哈),他如此脆弱,这意味着他向别人要求更多额外的保护和关注,这种可以预见的不公平令我很嫉恨^^。正象那谁说的,知识的积累并不产生优越,它只意味着更大的责任——比别人坚强并不产生优越,它可能意味着更大的负担:(

你看我发给你的那段连岳写的文章了吗?那时他的妻子被误诊癌症。他唯一一次提到他的妻子,惹得一小撮象做贼一般暗地里还有点追求完美的理想的同学悄悄地艳羡无比,也多多少少受到一点鼓舞吧。

刚认识你时俺图谋不轨,因为我只从你寥寥几个文章中认识你,那个小狗同学让俺觉得坚硬、通达、有自我要求,是我引为知己和同道的一类人。前几封信我有犹豫,因为我发现你原来还很文青呢(绝对不是骂人的哈),跟俺的偶像DP一样啊。我却很担心我不但有蚊米的短处,却没有他的长处,我大概有更重的烟尘气市井气泥巴气甚至是戾气,更不解风情,更暴殓天物,更加令人沮丧呢。这个警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除呢,呵呵


看了你的新文,你还真能向平凡的生活挖掘题材呀^^你说你朋友婚礼的小插曲,原来是这样啊。仪式本来是有点必要性的,结果它总要衍生出越来越多的繁文缛节,直到把自己的必要性搞崩溃了为止,呵呵。世上的意义就是这么不稳固啊哈哈。至于结婚该不该折腾呀,就象老罗说的,俺尊重求仁得仁的选择。甚至俺还尊重迫不得已的选择。如果自己不喜欢,还没什么自己认为是万不得已的理由,那就是犯贱了。你谈交情的俺很同意,就算咱自命君子,这世界上也没那么多君子好淡如水的啊。君子和小人之间有广阔的中间地带——这我好象是先在秦晖那里看的呵呵——交情当然也不至于两极分化。为了营造自己的美好小生活更有效率,做些小妥协总是划算的。你好象批评过我呀,我的确有点虚无主义哈,所谓客观的分析,完全是功利的目的了。

嗯,你没事儿学叔本华干嘛呀,不准嘿嘿。。你看众生苦中作乐,不过是你觉得自己苦中作乐罢了。生命渺小偶然,是苦是乐,一念之间吧。知识优越感、道德优越感只是意味着更多的责任和忧虑,如果我们不想太伟大,从知识、道德中提取优越感还是适可而止吧呵呵。男儿经天纬地、大慈悲大情怀,总是自我要求而后水到渠成,对这个目的太过强调是励志片的路数,不过是本末倒置自寻烦恼了。咱们都是曾经自以为牛的不行的人哈哈,共勉吧。


这次跟我老妈出去,她跟她的老姐妹们凑在一起,难免要回忆回忆共同的经历,聊聊其他旧相识老朋友们的光景生计、他们儿女的前途境遇。我也乐得当故事听听,顺便感受一下“象他们谈论别人一样,我也会是别人的嘴里一个严重走样的故事而已”,体会一下“每个人都有自己完整的生活,我们对大部分人来说完全无足轻重”,再次强化一下“唯有自己的感觉是真实和重要的,何不快乐经营自己生活中的人和事”,努力实践“不对别人的运气好不服气,不对别人的失意洋洋得意”,呵呵。

明天俺回漳州去,咱们试试能不能“陷到无话可说的境地”好吧?^^

2008年10月21日星期二

14

云外你好:

我有点茫然了,在这些日子里,和同学一起喝酒,畅谈过去,心里总有隐隐的失落。我真想把你带到他们面前,可是你隔得那么远。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可是你啊,只是QQ上的一个头像,email上的一个地址。今天一天,我不停地听你的歌,翻你的博客和相片,想把你记得更清楚。 看到关于im的那篇,我才知道原来那是即时通讯,记得余光中写过一篇《催魂铃》,说的是电话,意思反正也差不多。我有时候期待在QQ上遇到你,有时候又害怕,怕我们陷到无话可说的境地,最后你变成QQ上那些长期是灰色的头像之一。我不是那种滔滔不绝的人,在高朋满座灯火明亮的大厅,我经常一人向隅,抱着“多少事欲说还休”的不合作的态度冷眼旁观。只有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朋友才能容忍我这张臭脸,只有在他们中间我才没有压力,高兴的时候我可以手舞足蹈,大发一通议论,背诵一段酸不溜秋的诗句,不高兴的时候把他们晾在一边,只管埋头大吃大喝。

大头的婚礼总算如期也算顺利完成了,虽然中间有些不尽如人意的插曲。关于结婚是不是应该折腾这个话题不想讨论了,反正人各有志,谁也没有错。记得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婚礼是在徐州,那时候看到新人点燃蜡烛的时候,特别是司仪还说那些煽情的话,我真的感动地流眼泪了——这不算丢人吧。后来看多了这些程序化的东西,也就习以为常了。那天天比较热,穿着傻不垃圾的西装领带,难受死了——上一次这么华丽包装的时候还是在找工作时,那时候也是这么傻。幸亏聚光灯都是打在新人身上,如果把我换上去,我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逃之夭夭。中间没得吃,还得陪着新人四处敬酒,看那些无聊的游戏——不过总体来说北京还是闹的比较文明的,大头他们喝的也只是装在酒瓶里的白水。

同学来的没有预想中的多,广州的两个都来不了,除了北京的几个,还有一个天津的和南京的。南京的那个叫大飞,也就是我说过的读了哲学系研究生的那个,同学见面也就抚今追昔吧,怀念一下南京的流金岁月。大飞说起我们从前在南京爬山的事情,我们夏天晚上会爬到紫金山上,从陡峭的一面爬上去,一起在山顶高谈阔论,然后顺着平坦的一面走回来。有一回,不记得是晏毛还是大飞的脚崴了,我居然自告奋勇地要背他下来,当然背了几百米就背不动了。还有一个晚上,我们在紫金山上的紫霞湖旁边露营,带了3个帐篷上去,夜里帐篷进水了,质量不好嘛,还有蚊子骚扰我们,我们又在山上四处游荡,说到眉宇飞扬的时候,我学着古人来一声长啸,其实是那种很不好听的怪叫,把那些鸟吓得扑棱棱地乱飞。那时候只有我开始工作了,大飞和晏毛都在学校里读研,我们三个人租了一个房子,日子虽然艰苦清淡,但也值得回味,这样的日子恐怕再也不会有了。等有闲情的时候我写一些散文得了,我常觉得自己烟尘气太重,写不出能打动人的诗歌和散文。

我是一个容易动感情的人,这样说是不是让你觉得我轻率和幼稚?我问大飞,有白头发了吗,大飞说慢慢开始有了,精力也大不如从前了。我就有了伤逝和悲秋的念头,然后回来就慢慢想啊写啊,最后弄出一个算是歌词的东西。第一次听《东风破》的时候,觉得有惊艳的感觉,那些只有在古诗才能出来的诗情画意,居然也能够用现代语言表现出来,而且旋律还那么美,自己就试着填了一首《红蔷薇》,当时还洋洋自得,后来看狗屁不如。必须承认这个世界有牛人,自己是凡人,不然会活活郁闷死的。凡人自有凡人的追求和娱乐,即使在牛人面前是狗屁不如,这有点像是失败者的自我安慰吧。我小时候像井底之蛙,觉得自己牛得能飞上天,眼界越开越认识到自己的渺小,这样也好,少一些偏激和狂妄。我停车的楼下,有个老大爷天天在吹口琴,吹的难听不提了,还尽是一些老掉牙的革命歌曲;他肯定没想过能上非常6+1这样的节目,最多也只想着能在社区活动的时候露上一手。让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得其乐好了,不知道这样的立场能不能转移到知识优越感和道德优越感上来?张爱玲说:因为懂得所以慈悲,她只懂得胡兰成吧?众生皆苦,无非苦中作乐。
10.21

2008年10月16日星期四

13

真是抱歉,我对你的急切感到恐慌了。我说批评你只是戏言,我没觉得你“狭隘、自私、保守”啊!你还叫我云外好吗,我从来不用哥哥妹妹,对所有肉麻的称呼也感到过敏,真对不起。唉,你觉得真有必要用称呼要体现差别吗。

我觉得你太不了解我,不是指经历,而是对我的想法态度。我不知道我那些乱七八糟的博客你看了多少,我不好意思让你去看,因为寡淡无味的东西太多,但你也硬着头皮看了不少吧?你还是不知道我在乎的是什么吗?在乎你做过多少英雄壮举、跟涛哥宝宝布什拉登叫过板?做过雷锋揭过黑幕救助失学儿童做过爱心慈善大使?天哪。你应该可以看出我是不喜欢悲观文弱的人吧?我看了你很多博客,很喜欢那个小狗加飞龙,可是你为什么总是在否定自己的过去?你很讨厌过去那个我所喜欢的你吗?我是在跟谁争夺那个骄傲的生龙活虎张牙舞爪神气活现的小狗呢,是跟你的朋友、跟时间、还是跟现在你在争夺呢?

我给你看DP讲色相的文章,你觉得我想说什么?对我们来说,思想很帅性格很帅也是值得考量的因素。无论是唐晓芙还是苏文纨还是孙柔嘉,拿谁来类比我我都不乐意,狗P,她们哪里比得上我九牛一毛呢?你没发现我看到你悲情的时候,我比你还着急?我的确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但不是那些什么经济条件,而是思想很帅性格很帅,而是他是不是可以和我一起张牙舞爪且笑且骂、一起理直气壮地随便怎么涂画创造幸福生活。我非常痛恨同情的怜悯,我说过我非常不能容忍不平等的感觉,我绝对不能把自己陷入同情怜悯自己丈夫的境地啊!你觉得我在讥笑你吗,我恨不得离开我讥笑的对象远远的,他的心象椰子还是象西瓜、有没有知觉,与我都没有任何干系!我不能理解在这种密切相关的关系中得到精神优越感有任何快乐,这只是说明自己的处境是多么的可怜。若不是不得己,谁愿意生活在这样一个令人绝望的环境啊?

你虽然坚持理想,但你能不能不要坚持得这么悲情?我这封信…你有这么吃惊吗,唉,,反应也太激烈啦。我说过不喜欢你的上一封信呀,你当我乱说呢?说实话跟你聊天挺好的,也许文字总是要更灰暗一些?我说过,……一定是一些不可避免无能为力的东西。我多么希望一切不对劲的地方统统都是误解啊。我多么希望没有任何话可以伤害到我们的感情啊。

我用词是不友好,我还挺刻薄,但我不想遮掩我的感受。我希望我这样直白清楚的表达,能够消除误解达成共识。如果这不是误解,而是无法弥合的分歧——难道这不比你同学的嘲笑之类的更可怕吗!我求求你……我的希望破灭,对我何尝不是件残酷的事情!

我完全不希望你将就我,我不需要跟谁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也无所谓参加什么活动,我比你更不需要这些东西!明白吗?我只希望,我所做的事情你真心感到支持和欣赏,就象我对你所做的事情一样!说什么你的工资和存款,你这是在侮辱我吗?对我们这么优秀的人来说这算什么,你这么悲观这么不自信吗,你觉得连争取维持我们这种类型的人幸福快乐的这一点点物质基础都是很困难的事吗?你这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你自己?

对审查制度你竟然以沉默不语为反抗吗?你这是什么逻辑啊!求求你,看看连岳吧。他说,请删除我的影子,他说,你会累死吗?他也没多少钱,还失业了,他还长得……真难看,但他那么牛逼,我的要求高吗?我不计较他做了什么,而在于他是怎么做的!你能给我这种乐观和勇气吗,你能给我这种温暖和希望吗?!

你何以这样志在必得呢?你不觉得小心谨慎对彼此都更加负责吗?我完全同意你同学的看法,而不是嘲笑他。我只是对于你作为一个成年人,他竟然象老母鸡一样爱护你感到好笑。注意,我不是反对他的观点,恰恰相反,我非常同意,我正是象他所说的那样,努力想了解,你是不是我所能接受的那种人,同时也让你看得更清楚,我是不是你所欣赏的那种人。如果是我这种性格,对于他给予我的这种“溺爱”,早就跟他说了一堆难听话,至少反目上一。。。星期。

我深知我自己是这样一个飞扬跋扈的人,我真诚地希望你更多地了解我,以便消除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真正认清楚,你是不是真的欣赏我,你喜欢的是不是你头脑中的幻象。而不是象抓到一棵救命稻草一样,把你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我也是个骄傲的人,不希望你将来需要如何容忍我将就我,哪怕你保证你心甘情愿。我也希望我的善良能更有远见,我不愿意承担这样一个伤害别人的罪名,把自己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我没有受难情结的,我不想受伤害也不想伤害任何人,我不相信什么爱情必定伴随着伤害的诅咒和断言。我不是个勇于尝试的人,你能理解吗?

是你吗是你吗?

12

云:

我本来就想好了下一封信称呼你小云或者云的,难道你要忍心把我们的关系退回到刚刚认识的地步吗?我刚刚打完饭回去,兴致勃勃地打开电脑,然后就挨了当头一棒,这一棒可真不轻。

在你的信里,我是一个多么狭隘、自私和保守的人哪,我难道没有给自己辩论的机会吗?我可真是太伤心了,你怎么会用那么多不友好的字眼。看《围城》的时候,我特别难过的就是方鸿渐在雨中,像狗一样抖一抖身上的水珠转身离去,而那一刻唐晓芙正准备回去转意。难道我要懦弱到那种程度吗?面对你的指责也像方鸿渐那样无力地说:你说得对,我就是个骗子,再也不来讨厌你了。我以前真的是这样的呢,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解释、挽留、诅咒发誓什么很低级,还是像我骨子里的高傲和悲剧精神,然后再也不说话地离开。像受伤的幼兽,在黑暗里舔着自己的伤口,这句话我也不记得是在哪里看到的,反正我就这么记下来了。我喜欢看那些文学书,看到好的句子我就会记下来,然后它们就时不时对我产生着心理暗示。高中的时候,看到荷塘月色的一句话: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这句话也一直折磨着我,和我的经历相辅相成。有时候我常常觉得自己是在一个戏院子外面徘徊的小孩,里面锣鼓喧天,可我只能在外面徘徊。我的票不是丢了,要不就是上天根本没有给过我这样的票。你理解这种孤独的感受吗,我讨厌孤独,但是它挥之不去。

在你加我好友之前,我的QQ签名上是另一句话:男儿有三哭,江山美人文章。天下大事不可为,沦落不偶佳人,文章不遇知己,我觉得那话简直就是我说的。这样的话一点也不强大,但我觉得没有真性情的人说不出来。你要是笑我酸或者迂腐,你就笑吧,我就是这样一个调调。后来你出现了,我觉得你简直就是我的佳人和知己,我不是大男子主义者,尽管我的话里很多时候听起来很刺,我尊重你的选择和喜好,我只是出于自己的性格或经历自以为是,请你把那些话忘掉好不。你说的吃醋或者小气,我才没有幼稚到那种程度呢,如果你早点告诉我的话;我只是不知道,我是不是仅仅像小撮或者罗胖子一样,只是你认识世界,寻求自我的一部分。另外我来告诉你什么叫不切实际的幻想吧,我忐忑不安的地方,除了我的外在,还有就是我的处境,我工作6年了,但是不名一文,我现在在这里工作,一个月也就4500,我现在的积蓄也才3万元,还是我来了北京之后攒下的。我不想说这些话,但是不如在我们图穷匕见的时候我先挑明了吧,至于我对你,我没有任何的要求和期望,我要寻找的只是一个伴侣,一个知音,一个能理解我并且尊重我的人。我对物质上的衣食住行没有太多的要求,我可以抽7块钱一包的烟,住筒子楼,挤公交地铁,但是我拿什么来为自己爱的人提供一个保障,一个还算光明的未来?这也就是我说如果你扭头就走我绝不责备你的原因。



人总是有对不熟悉的人或者事存有幻想,听到一个人的故事或者简历,总是忍不住为他添油加醋,好像见到一个战场回来的老兵,就以为他在枪林弹雨下掩护过战友撤退,事实上他可能一直在后方埋锅造饭。见到一个渔民,以为他会在风浪里搏斗过,逮过鲨鱼,见过台风和海啸,能潜到几百米深的水下,事实上他可能仅仅在海边搞网箱养鱼,连海湾都没开出去过。我听到你的翻唱的时候,也曾经以为你后面有一个伴奏的乐队呢。看到你说“牛逼的男人早早嫁掉”,我可是越发惶恐了,我一点也不牛。可是你能接受这种落差吗?我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编辑,我见过习近平、温家宝、李金华,去过四川灾区,仅仅凭这样的语句,我是不是可以编造出让我显得不同寻常的光环?我可不会那么干呢,我不喜欢自欺欺人。我讨厌依赖虚荣和谎言堆砌起来的生活,依赖幻想和欺骗构筑的盛世和繁华,可是,每次我把自己的心坦诚地打开来给人时,总是要遭到无情的讥笑;就算它像一个椰子那样难看,它也是有知觉的对不对。



说到我的同学,还是希望你不要太苛责他,我了解他的想法所以才原谅了他。他见过我头破血流的时候,我不切实际的幻想破灭之后的那副傻样。如果你就这样不理我了,他没准回过头来又要幸灾乐祸:你怎么一点记性都不长啊,好好回去照照镜子去吧。那就照镜子去,看到一个迂腐的、贫穷的、丑陋的自己,再写一些自嘲的文字,在痛定思痛中继续上路,如此而已。如你所说,我看清的生活的面目,但我仍然保留着对爱的追求,对许多美好情愫的信任,不然我何至于和你写这些话?不然我的同学何至于和我分歧巨大?他那些世俗的不会受到伤害的生活方式,我一点也不喜欢,我就是愿意这么幼稚地为了爱而憧憬和追求。



小云,你不要说那些伤感情的话好不好?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如果是我的物质条件或者外在,我无话可说,如果不是,那些仅仅只是沟通和表达上的障碍。文字上的交流总是有局限的,你对我没有信心吗?你看了我博客上的那么多文章,难道还看不出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吗?我是一个没有信仰,没有热情,没有外面的世界的人吗,我写那些文章是为了什么?我看到现状又无力改变,尤其是网络上推出了发帖审核的该死的制度,我才不屑于在人家的施舍下获得开口的机会,而宁愿把它们锁在一个人的角落里,肆无忌惮无法无天自生自灭。你来北京吧,你要参加出走社我陪你去,我当你的护花使者,让他们都妒忌死我们好了,你去和小撮罗胖子他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去,我就在旁边听好了,你难道怕我给你丢脸吗?那些平常里有贼心没有贼胆的你的仰慕者,让他们后悔好了:原来我们的云外也食人间烟火啊,而且眼光还tmd这么差啊。我只是怕你对这些party之后产生失望,觉得相见不如怀念,你看看我这个担心是不是多余呢?



我早该要你问手机号码了,现在这封信你多久能看到啊?十分钟一个小时还是一天,我真希望你早点看到我的真心话。

10.16

你注意我开始写下日期了吗,我希望我们就这样写啊写,写到很久很久,再把这些信掏出来怀念,你赶紧给我回信好吗?不管是好话还是坏话,但是一定要把你想说的说出来,你不要回避那些不好意思开口的理由,我都能接受。

11

小狗,

你对真诚的理解真是让我莫名惊诧,你竟然认为“油腔滑调”这种形式会“失于真诚”,而不是因为“失于真诚”才“油腔滑调”?你竟然不觉得真不真诚乃是自己的本心,而无论是“油腔滑调”还是“一本正经”,都应该是我们可以随心所俗驾驭的形式而已?这跟一个人的年龄有什么狗屁关系?!我欣赏喜欢王小波,但从来我就没想过要所谓的“学王小波”,这太荒谬了,简直跟小时候长辈们要我教弟弟妹妹们写作文一样荒谬。

如果你认为他们的自嘲不仅是原谅自己,还是“原谅世人、把神圣的东西分解,虚无、解构、狂欢、众生平等”,那么真不幸,在你看来,我恐怕也是如此的。我引用他们,只是因为我手拙,我要借助我所喜欢和欣赏的人,惴惴不安小心翼翼地向你探询——你看,我欣赏的是这样一种人生态度,你有同感吗?我也是这样一个人,你真的能接受吗?这个时候吃醋,太早了吧呵呵。你担心什么?你觉得对外在的世界欣赏太多会妨碍和冲淡彼此的欣赏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也未免太不自信了吧。

我们所嘲弄、解构的所谓“神圣、崇高”,都是些什么货色。难道你真以为把这些东西消解了解构了,我们就再没有自己的信仰、价值、原则了吗?你的几个文章我很喜欢,比如“不朽与速朽”,我觉得写这样文章的人与我是有相当的认知基础的,我们知道我们所嘲弄的是些什么东西,我也有信心,我们是具备相近的价值观和生活态度的。你若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我的朋友,在我博客链接的前面几位,都是我愿意称之为朋友的。我们只有君子之交,没见过面,没喝过酒,不牵挂,也不太关心彼此的世俗生活,甚至也不经常聊天和联系。但随时说两句话都觉得很舒服很会意,彼此欣赏,愿意给予绝对的宽容和信任,我甚至很有信心,我随时去骚扰他们,都会受到哥们级别的款待,就象我愿意如此款待他们一样。我不向往什么沙龙、组织,你是不是没把出走社看清楚?你何以抱着那么大的敌意呢呵呵。我只是不喜欢和不对味的人在一起,但我生命力旺盛、喜欢活动。我的确很宅,这是事实状态,但我想你把我想象得过于斯文和娴静了吧。我不需要同仇敌恺的感觉,但我喜欢同仇敌恺的感觉;我不在乎独来独往,但我喜欢志同道合;我不在乎蜗居独处,但我喜欢在阳光山野四下乱窜;我不在乎话不投机半句多,十天半个月一句话也不说,但我很喜欢聊逢知己话痨好,没日没夜侃不休……我说我承受能力强,我广谱抗菌,我溶点低沸点高,自娱自乐强悍,但我毕竟追求我喜欢的东西,而不是“我可以忍受”的东西呀。

我是个言谈举止都比较中性化的人,温和中性派,你不也说我风格硬朗嘛呵呵,尤其是网上。对我来说网络就是中性化意义上的作用。我也从不忌讳承认,我之所以在自留地显示我女性化的一面,多少是很矜持很暧昧地传达出征友的意愿。可惜接收到这个讯息的人貌似很少,哈哈。你对我的印象有很多先入为主的成分,呵呵,因为你是我这些朋友中唯一一个先看照片、听我唱歌然后才认识我的人。他们大部分人在很长时间以后才发现或者注意到我是个女生,才发现我会原来还会唱歌会自恋。很可惜,他们要不是嫁掉了,就是太小了,呵呵。我对待人的态度是有区分的,我对他人所需甚少,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我对你是别有用心,抱有非份之想,呵呵,所以跟你说话的口气态度都比较暧昧,希望你不必以此为标准扩大你的想象。。。汗-_-

我这两天也很魂不守舍,在我感慨了那么久“牛逼的男人都草草嫁掉了”之后,我甚至恍惚觉得你丫真是上帝真主如来佛专门留给我的,呵呵。只是我这种“万恶的极端理性主义分子”,很不幸地养成了对自己的生活超级珍爱的习惯,也养成了对尴尬、争吵的超级恐惧,于是就要很不浪漫很不诗意地刺探对方政治观点、思维方式、处世态度、道德追求,他会不会欣赏别人,他的幸福和我的是不是能够交集。要更多地去审视彼此的思想和趣味,而不是经历。如果我们是一起从牛博或是别个什么地方混出来的,要了解这些大概就比较自然了吧。。。

我们对彼此有什么欣赏和共鸣的话,将来更长远的基础,总是要放在对外部世界的理解认识上。对彼此有什么好琢磨研究,足够一辈子乐此不疲的?内心的强大,是用来面对世界的,不是用来闭关自守自我膨胀的啊。我对具体的世俗生活没有什么讲究,吃什么穿什么到哪里去玩,这些都只要花“一生中的一小部分时间”而已。如果一个男人厌倦了所谓的思想、政治、理论、公共生活,或者是在外面讨论累了,找个异性就是打算休息的,那我千万不能害了人家啊。

我总是嘻皮笑脸地说自己很腼腆、很局促,几乎很有喜剧效果。其实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我内心的感受。但我很会掩饰的,而且一贯掩饰得很好。我也一贯是这样面对这个操蛋的世界的。但这样很辛苦,很累。所以在我可以把握的私人领域中,我总是尽量避免。我们都很怕麻烦,只是对怎样减少麻烦的思路有些出入。我希望在“丢掉不切实际的幻想”的过程中可以节省一些成本,更多的沟通和了解,而不是在费了很大的力气之后再一次证明自己“还是很强大的”。所以我的确不是很急于见到你。说实话我对你的身高是有些顾虑的嘿嘿。你有你的好同学好朋友保护你呢,我也是个怕受伤的人啊,你同学以为我是什么?是武则天还是川岛芳子?

你说王小波和醉钢琴身上的贵族血液,我没怎么理解。如果你是指他们更有条件远离丑恶黑暗的现实,他们在象牙塔中呆得太久,这我是同意的。但我不认为这是什么了不得的特点,以致于“学不来”。我们已经比很多人更远离得多了,要远离到什么程度才算“贵族”呢?谢天谢地,请让我远离民间疾苦吧!我也不是拿你比较啊,只是欣赏一下可以吧-_-

对了,我就是欣赏“看清了生活的面目,仍然热爱生活”这一种英雄主义,呵呵。那种豪情、韧性、从容不迫,任你阴招使坏抓狂跳脚、我自神气活现的大气和力量,我靠,真是大快人心,太TM酷了。我不理解你为啥希望俺让他们一边去。你以为我会关注他们长什么样、过什么日子、将来有什么打算吗?我谈论他们,不过是用另一种方式谈论自己罢了。

这两天俺挺烦躁,看不下书呵呵,忍不住提前来批评你了哈。。。

2008年10月14日星期二

10

云外你好

刚才又特意上去温习了一下王小波的情书,他怎么就写的这么好呢,我怎么就一点也不妒忌呢,李银河怎么没有幸福死呢。上次你问李银河的看法,回答的是我的朋友,可能是我QQ忘了下了,这小子就喜欢替我瞎操心,深怕我误交匪类。

你不知道,我的文字经常在王小波和摩罗之间摇摆,你喜欢看生龙活虎的文字吗,就像醉钢琴一样,那只是我的一方面的风格。有时候我会欢天喜地,有时候又如丧考妣,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好像今天,我把西装送去干洗,做好当伴郎的准备,和一个失散多年的高中兄弟取得了联系,没有排版的压力,尤其是知道你可以来北京,我就会比较开心。人很多时候都找不到一个可以取悦自己的理由,至少我是这样的,如果几个一起来,我看世界就会闪闪发光。可是如果要我写一些只适合冲马桶的文字,参加一些乏味的学习,听那些衣冠禽兽怎么在主席台上煞有介事沐猴而冠,我就会痛恨这个社会、体制,尤其痛恨我自己,没有勇气和他们决绝。这时候我写不出轻松的文字,那就像拿刀架在我脖子上要我笑一样,笑出来的也是一副糁人的嘴脸。

自嘲吗?像DP那样,自嘲过后就原谅自己乃至整个世人,把那些神圣的东西分解,然后就虚无啦,解构啦,狂欢啦,众生平等啦。我只是觉得有时候这样做过于油滑,王小波的好是很难学来的,学不好就会变成油腔滑调,这种调调我学过,也看得多了,有时候就是会失于真诚。你别以为我是在和DP较劲,我是在和自己较劲,我三十岁了,年纪不小了,再玩嬉皮士那套我会脸红。我和DP、王小波他们不同,他们身上流淌着贵族的血液,这一点没法培养,另外他们在象牙塔里的时间长,我在媒体,经常要看到丑陋的一面。你看到那些失地农民的消息,那些开发商和暴发户的嘴脸,你保持精神优越感就没意思了。你在弱势人群面前没什么好显摆的,权贵他们才没功夫听你冷嘲热讽浅斟低唱呢。我说我不喜欢再混那些论坛或者什么群的就是这个意思,这种精神自慰搞多了伤元气。

王小波写过云南插队的生活,那些农民,工厂里的师傅,但得承认他的小说主要还是写给我们看的,一小撮有点思想不安分守己小众读者。我不会傻到像红卫兵一样拿着皮带逼问我的偶像:你为啥不关注社会民生,不关注台海局势国际风云,你净整这些脱离群众不知所云的东西有啥意义?关于意义,我脑子常常冒出一句《分家在十月》的台词:是否缺乏终极关怀?大学的时候我记得有个同学在课堂上提出这个词,博得满堂惊艳,我的同学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一样惶恐。只有匍匐在大地上的殉难者才是终极关怀吗,就像索尔仁尼琴、帕斯捷尔纳克那样,要悲天悯人充满宗教情怀。那么在云端上跳舞的王小波告诉我们:拥有诗意的世界算什么。你诗意了,你逍遥了,跟老百姓有啥关系。这样的蠢问题我想了好久,应该不是问题蠢而是我蠢。你要是知道你告诉我,你放心,我不会拿无知当个性的,要接受你比我聪明应该没那么难吧。

说起这样的问题我自己都头大如斗,我们是不是可以不讨论这么不通人情的问题。上面的傻话你就当作没听见吧,可以不用再和我交流了。我们来说高兴的事情吧,你真的会来北京吗?其实你来不了也不用勉强。王小波说要用炮仗迎接李银河,我老是提他们,有没有一点厚颜无耻啊:你配和王小波比吗?你和我啥关系啊?说真的我们啥关系我也不知道,我听你说来北京要看小撮他们真有点失落呢,所以在QQ上一时语塞,但我又不愿意显示我很小气的样子。这些天我可真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虽然我的偶像也经历过这样的阶段,但他是我的偶像啊。我知道我很多时候对不起党对不起观众,但我就怕对不起你,如果你一步步了解我之后,就像我说的丢掉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之后,你要是掉头就走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这倒不是唱高调或者争取怜悯,我说过我是一个怕给别人添麻烦的人,这一点我很强大的。

你说过我不了解你,那你就告诉我你的事情啊,你的事情我都愿意听,等你考完试慢慢告诉我好吗?明天我和你说我的故事,你愿意听吗?

我得睡觉了,终于可以在你明天刷邮箱前交差了,我的表现好吗?祝我自己晚安了。

2008年10月12日星期日

9

云外你好

在刷了无数遍邮箱之后,我决定再给你写信,并直到寄出之前不再刷新,并不再登陆QQ,这样你一定感到惭愧了吧。

天气依旧反常得好,阳光舒适懒散,让我直想一头躺到楼下的草坪。我已经有好几次这样的想法了,在单位附近或者骑车路过这些草地的时候,我真想就这样躺上半个小时,把外套蒙在头上,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我发现我越来越胆小了,好多事情只要你去做根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我经常很难迈出那一步。

这是一个宁静的周末的午后,虽然客厅里还开着电视,但它对我没有影响。刚刚洗了一个澡,现在在电脑前和你写信,本来以为我可以非常放松的,可是想到刚才的气话,只好想着快点把这封信写完。如果等我寄出去你还没有回音的话,你就面壁思过去吧。

说到写信就想到了《围城》里的方鸿渐,他给唐晓芙写信时,连自己的哈欠都写进去,我急得恨不得进去帮他捉刀。就是这么贫乏的情书,唐晓芙也看得有滋有味吧,热恋中的人真的这么笨这么可爱吗。你喜欢围城吗,书和电影我都看过好几遍了,我喜欢方鸿渐、唐晓芙、苏文纨,就是不喜欢孙柔嘉。如果从爱情进入到婚姻,一天到晚的计算和吵架,谁会受得了。我觉得方鸿渐有着很多和我相似的地方,心眼不坏,有时候有点迂腐,懦弱,无所作为。在苏文纨和唐晓芙的取舍上,可以代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取向:一个是处处比他强,处处照顾他,处处无可挑剔的姐姐,一个是除了天真和美丽之外接近于一张白纸的妹妹。方鸿渐无法忍受生活在姐姐的阴影之下,用一半是逃避一半是向往的姿态倒向了妹妹的怀抱,这倒又令我扼腕叹息。在我看来,姐姐没有什么不好啊,有个人能替你喝醉的时候挡酒,送你回家,把你当做一个小东西来爱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何至于令方鸿渐怕成那样。我的这种想法很少敢和别人交流,免得令周围人对我齿冷,把我当成一个喜欢吃软饭的家伙。在很多人看来,男人就应该抵制苏文纨,保护唐晓芙,像个骑士一样为爱情赴汤蹈火,最少应该有在大树底下淋雨的气魄吧,虽说人各有志,我觉得不如顺其自然。其实女人也同样面临这样的困惑,是哥哥还是弟弟,是方鸿渐还是赵辛楣甚至曹元郎。按照你的DP的观点,曹元郎无疑属于丧权辱国的类别,苏文纨真不应该自暴自弃到那种程度,为了报复,她连成本价都不考虑了。以上这番话,主要还是看了你博客上的爱情系列有感而发的。

写这些文字的时候,我真是觉得很奇怪,我们的关系算是什么呢。我们这些天就像避开敏感词汇一样,小心地绕开它,这点一直是我们的强项。我们是在写情书吗,是在恋爱吗,在此之前我一直对网恋抱有鄙夷的态度,我身边见到的网恋大多是寻找一夜情的那种。我不像你那样,有兴趣为了一个话题和素不相识的人争执半天,我是你众多网友中的一个,还是属于比较特别的那一个?这样的问题是不是很傻。那么下面的问题就更傻了:你喜欢我吗?我多希望能听到明确的答案。那样除了亲人和朋友,我还有一份来自异性的爱,它会让我感动温暖,干劲十足,会让我生活中有了期待,让我对世界更宽容,对自己提出更高的要求。

在这个时候我是多么想见到你啊,看到活生生的你,而不只是通过文字和想象。你看过《小王子》吗,这段话好极了,我声明我只是记住了大概,下面的文字我要搜索出来给你看:这就象花一样。如果你爱上了一朵生长在一颗星星上的花,那么夜间,你看着天空就感到甜蜜愉快,所有的星星上都好象开着花。我喜欢菠萝油王子,也喜欢小王子,因为有了那朵花的形象,我对爱情既憧憬又带着忧郁的想象,好像它如果降临到我身上,注定是美好而令人伤透了心的东西。

又看了你博客上的照片,原来没有全部都看过,不然也不会连你到过黄山南京都不知道了。你真是个自恋狂啊,居然贴了那么多。我喜欢你那一辑个人照片,拍的很美,年轻的时候确实应该多留点可供日后回忆的东西。

不说了,赶紧上去刷邮箱了。

8

昨天回来挺累,啥事没做。换个地方,好象自己松懈的理由就比较充足了似的,总是要狠狠浪费一把,才肯安下心做事。昨天就是又去翻你箱底了。我又恢复记忆了——你以前的文字好剽悍啊哈哈,张牙舞爪的,很可爱。一个人固然要温良恭俭让,但总是温良恭俭让,多没劲啊。你最近给我写的信,似乎都不那么生猛,多是苛己自责,多少有些消沉无力的情绪,以致于我竟没完全想起你过去的光辉形象。我一着急,又要班门弄斧越俎代匏开导你拯救你,真是丢人啊呵呵

没想到我们刚认识,就有旧可以叙,真不错啊呵呵。我翻得早一些,又有点想起来了,我估计是找“犬儒主义”和“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摸进你的门去的。好了,终于找到源头了,今后咱们要是挺好,我就把这俩词裱起来供着;咱们要是反目,再把它们扔茅坑^^

再往前翻,貌似你在天涯还是混了挺长时间,有不少朋友吧?这挺让我嫉妒哈。

我也不是什么美女,自恋自卑自怜自弃自傲自贱总是交杂纠结左右互博。当我们与自己、与熟悉得说不清容貌的朋友相处,我们都会忘记这回事。你说是吗。但是当我们接触新事物时,总希望看到的是一道风景;也并且因为对这世界的善意,我们也希望满足对方相同的期待,希望自己在对方眼里也是一道风景。辩证法说了,这也必将为我们自己所看到的风景增色。因此我们仍然会为容貌紧张,患得患失。所以一见钟情通常都是俊男靓女们的事,除了容貌之外,他们所要求的真的不很多。我对善男信女们彼此选择时对容貌、金钱的要求都没有什么意见。色相使人愉悦,金钱使人安全。如果除此再没有别的东西使他们彼此愉悦满足,人家以此为标准不是太正常、太应该了吗。至于他们为什么不再要求“思想很帅性格很帅才华很帅”,咱们都不想替天行道是吧,呵呵。

也许我倒是更接近你所描述的“不羁的风,肆无忌惮地闯过草原、荒野、落日下的渡头,在荒无人烟的村落里安营扎寨,翻身就睡,吃饱就上路。”不是在现实的旅途,而是在孤寂的人生旅途。对需要外在世界参与的浪漫、美好、温暖都抱着可遇不可求的态度,就是你所说的满不在乎吧,只是力图维护自己的独立和尊严,无欲则刚嘛-_- 人如此渺小,境遇如此偶然,对现实期望太多,不过是敞开怀抱接受伤害。在这个意义上,我是个自给自足的小农主义、自耕农主义者,我有我在乎的东西,如罗素所说的知识、爱和怜悯,如人皆有之的自在、舒适、快乐、共鸣和感动。只是我还希望成为一个内心强大丰富的人,自己创造支持一个美好的人生,这算保本甚至还有盈余了;而把外在的世界、他人,给予我的,都当作是额外的利息。希望自己的幸福,对世界倚赖甚少,并充沛得能够毫不吝惜地给予。换一个角度,当然这也是胆小懦弱的,但我更愿意解释为个人自由意志的选择。

萨特说的吧,他人即地狱。作为一个力图、并习惯于依靠自己的力量寻求自我完整的人,对他人不免存在恐惧。又是矛盾纠结,呵呵。有一阵看过几集记录片《那一场风花雪月的往事》,讲文化名人的婚姻故事。每每觉得心中微溶微酸,神往不已。但落到现实,我一想象到两个人的生活,却总有几分不可思议的惶恐。我知道我的个性会对很多男生造成压迫,但我也不需要被我压迫的人。我不想假装不会装灯泡打不开酱油瓶盖,假装弱不经风清白无辜需要保护,我就是这么牛,这么喜欢牛人,你丫自己掂量吧,嘿嘿。就象醉钢琴说的,who care一个从开酱油瓶盖中得到满足和安慰的男生涅,呵呵。

我也无法把握自己将要在别人心目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这同样令人惶恐。如你所说,“我自知自己是如此不完美和不合时宜,总是深怕人们不了解这一点”,我深怕别人不知道我是怎样一个人,却因为误解而错爱。我本希望给你的生活增添些亮色,竟然给你带来烦恼,这简直比我自寻烦恼还要失败。

我申请歇几天不给你写信了啊。我看书复习本来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下得抓紧抱抱佛脚了。你还给我写吧。。。

啊,对了,说说,你邀请我去北京玩,你想好怎么安排我啦?呵呵

7

云外你好:

到现在为止,我还不敢确定我们是否应该开始这一段故事,它离现实生活似乎遥不可及,自从我给你寄出第一封信之后,我就开始问自己:是不是太傻了,你想要做什么,三十岁的人还要和小孩子一样搞网恋吗?还是要演绎一段柏拉图式的传奇?可是为什么我会期待你的来信,期待和你交流,在夜深人静时把我的心捧出来?

我犹豫的另一个原因,是我埋藏在心里的深深的自卑或者自责。仅仅在网络上,你不可能了解一个人的全貌,我自知自己是如此不完美和不合时宜,总是深怕人们不了解这一点。我从来害怕给别人增添麻烦,宁愿人们把我当一个笑料一笑置之,而不愿意给他们的生活带来烦恼。我生性懦弱,遇到事情往往还没有开始,就急切想早点看到结局,这也就是我在第一封信就告诉你的原因。

人不应该是离群索居的动物,人渴望被关怀,被凝视,被尊重和理解,尤其渴望和情人相互拥抱,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相互取暖。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道理,并且一直为了梦想的实现而苦苦追寻,只不过在一次次的失败之后把它锁在了心底。但是我不愿意就这样还没有年轻就已老去,还没有经历就已经沧桑。虽然我没有经历过爱情,但我猜得出它的滋味:它是甜蜜的,当爱人在一起呢喃私语;它是愉悦的,当爱人互相欣赏对方的美,他们的心灵中会涌起宁静和满足;它是温馨的,当爱人之间相互关怀,相互鼓励。在这些美好的情愫之后,爱情还伴随着思念时的惆怅,嫉妒时的酸楚,猜忌时的伤害,可是这些就如同彩虹之前的风雨,经历之后方能显示出爱情的美丽,如同人们艰难跋涉之后登上山顶,那路上的荆棘已经不再对他们产生伤害,只会让他们倍加珍惜眼前的风景。

当我说要给你写信时,我以为我能像从前一样,脑子里浮现出大段大段的诗意,我能够写出像海子那样“春暖花开”的诗句让你感动,最少也要像舒婷那样,有木槿、橡树、凌霄花这样的意象。我为什么变得如此贫乏,那些城堡、夕阳、牧歌、笛子声中的炊烟,它们统统消失了,消失在了无穷无尽乏善可陈的日常生活中去:你愿意过这样的生活吗?在令人窒息的单调和重复中年华老去,两鬓斑白,等到黄昏迟暮时,发现这一生竟然不曾被美感动过,被激情环绕过,为一段幸福或者悲伤的感情沉湎其中而不能自拔。我是绝不愿意这样了此一生的。我既不热爱也不憎恶的生活,应该是我这样没有追求、浑浑噩噩的生活。

有人把灵魂比作大地上的异乡者,人生便是一场苦旅,像我这样四处漂泊过的人更能体会它的含义。我这些年,从南到北,像无根的浮萍,看过了太多了迎接和送别。在火车站台上,机场大厅,码头,客运站,那些挥别的手,响起的笛,渐渐远去的故人和故地,让我不忍心回忆起来,也让我的行程添加许多酸涩。当我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坐在出租车里,望着车窗外面的夜色,那一个个灯光温暖的窗户,我的孤独感就会油然而生。那时,我多么渴望有一个爱人就在前方等我下车,拥抱我,为我拍打一路风尘。我没有强大到如不羁的风,肆无忌惮地闯过草原、荒野、落日下的渡头,在荒无人烟的村落里安营扎寨,翻身就睡,吃饱就上路。

我是喜欢你的,喜欢你博客里的容貌和声音,喜欢你敢爱敢恨的个性,对生活的信念,对世界的思考,可是除了网络我们还能再找到一个交集吗?十几年过去了,我还记得那时在南平的第一次约会,我在商场外面傻傻地等,看着路过的行人,数着地上的蚂蚁,用指甲在梧桐树上不停地画,不停地抠,天慢慢暗下去了,我想着她路上是不是出事了,或者她根本就是在骗我,到了明天我可能就是班级里的一个笑料,可是当她终于出现在我眼前时,我的心里头只有幸福,充塞在我的喉咙口,让我说几个字都十分艰难。那一夜放佛所有的行人和车辆都消失了,整个城市只剩下我们两个在穿梭,交流,月亮和星星都在倾听我们的对话。像这样的幸福,分隔南北的我们该如何追求?

我是一个懦弱而又幼稚的人,我常常有许多想入非非的念头,常常遭到周围朋友的当头棒喝。我想象自己如同落入陷阱的狐狸,老是嚷嚷着有一千个主意,可最后总是被生活手到擒来。

信是今天早上写的,前天熬夜写稿,昨晚实在没有精力支撑下去了。我很少拍照,因为我对自己的外表并不欣赏。

2008年10月9日星期四

6

我也宽恕你了呵呵。忏悔后还不是一犯再犯,这词被用得多么软弱无力,多么无意义啊。

道德上的负罪感,总要寻找解决的出路的。沉沦到底大概也算一种解决的选择吧 。或者将道德纠结转化对问题的认识,尽可能地去探究各种后果的来龙去脉,前 生今生,求索解决的方法。这未必就一定有为,也可能只是一种自娱自乐的方式 ,或可缓解内心无益的道德负疚和焦虑。我好象提起过科学对人内心的双面刃作用,这算是它积极的一面啦。乐观一些想,没准还能给人类社会贡献一点哪怕微不足道的正值。

道德洁癖,呵呵——令我畏惧,灿烂星空;道德法则,在我心中。这样的人还不 “内心强大”吗,唉,你的要求真的比我高很多呢。你是不是存心让我自惭形秽啊。我只要求有思考、有反省,正视现实,不曲解不粉饰,内心固守“求真”二字而已。


你说我们的职业、生存方式,都逃脱不了成为利维坦的附庸和帮凶。你知道“工 具理性”吧?我乍一看到这样的文章的时候真的很激动,因为觉得太是这么回事 了。我转了一个在我博客里,《工具理性笼罩下的现实生活》 http://www.bullog.cn/blogs/day/archives/186959.aspx有时间看看?你干文字工作,闲时还在网络里文字来文字去是不是有点同质反复呵呵。小时候电视、文学作品里看多了大奸大恶之徒,而在我一己的生活经验里,除了那些常见的自私 、虚荣、势利、嫉妒,并不曾亲自见识什么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的奸恶之徒。为什 么这些正常的人性,却发酵孕育出一个烂污的制度,一个百病丛生的社会?这令 我很难理直气壮地去苛责别人,而并不在于我自己也带着相同的原罪。我和你一样,扪心自问,一受威逼利诱,恐怕我也是率先变节开门揖盗的人,别人是不看你内心如何的,只有你的行为。

我们一无例外都从这片相差无几的土壤发端,经历几十年的适应期懵懂期,我们将被扔到哪里、将在多深的罪孽中挣扎,恐怕也无从把握。从这个角度,我觉得自己算幸运了。照理说俺这样的天才^^,总是要奋力挤进利维坦,然后经历醒悟 、惭愧、无奈的过程,承受更大一点的心理折磨。当然也只是相对。送红包的人、不考马哲的人也并非就清白无辜。我倒是送过不少红包,也跟这些人言笑晏晏其乐融融,要不断自嘲不断平衡努力克服心中的洁癖,唯恐避之不及。我的同事熟人们都很奇怪,明明很随和很能侃也不曾见我如何愤世嫉俗,做建筑这行还男 多女少不乏青年才俊,为什么俺一个男朋友也处不上,呵呵。上峰的业主、监理 ,你看多了他们狐假虎威装模作样欺下媚上,知道他们的脸色都跟背后的灰钱成 正相关,而施工单位的年轻人,常年的这种劣势地位又把他们搞得卑躬曲膝油嘴滑舌,人前人后人格分裂。除了鄙视和同情,除了费心安置我的鄙视和同情,还能指望怎么样呢。


就象搞不清“国家”有country和state两个意义一样,谈论感恩、满足、随和、上进、目标、追求都是要区分对象的。对一已的经历感到幸运满足和感恩,同时也可以扮演state永远的批评者和反对派。真正成熟的思考者是跳出一己的经验、 充分借助间接的理性的工具去看问题嘛呵呵。我也很看不上动辄埋怨自己的处境的人,但我不赞成自己不清白的人便没有权利埋怨这个环境,主要还是看他埋怨 什么,是不是跳脱自己一己的经验得失,是不是有对客观公正的追求(有追求就可以)。声明啊我没反对你啊,我又借发挥,我不是跟你抬杠啊冤枉啊。。。我没有跟人辩论的嗜好,你不用这么警觉吧呵呵

我说的“内心强大”和你所理解的恐怕有偏差,就象我说的“目标”你总是要把我解释到一般通俗的看法上一样。让俺来不剽悍地解释一下,咱们努力把巴别塔盖得高一点呵呵。当然也不是内心麻木的意思。但我也不是指行动强大。我所欣赏的那种我所谓“内心强大”的人吧,他们没有一个人认为自己对这个社会的丑恶毫无干系清清白白。各人对自己的要求是不同的,对待这种“原罪”,怎样赎救才算够?仅仅是不同流合污,够吗?不同流合污已经多么难、多么怪异、多么代价惨重,每个人都应该这样要求自己吗?

对于那些我所认识的、生活在当下的、对自己的的高标准严要求的人,我一方面敬佩,另一方面则是自私地感到着急、心疼。我曾经写过“我的这种温和的观点 ,说到底可能是源自不愿意放弃世俗的乐趣、享受吧。(是的我知道你们都不愿意)但问题是,即便是特殊情况极端情况,在概率不明的时候,我宁愿冒改良的险,也不愿意冒革命的险。就是醉钢琴所说的"抵抗政治,保卫生活"。没有哪一部分人、哪一个人理应被牺牲,改良得太慢几近保持现状并不比因暴力牺牲一部分人更正义吧,但总的来讲代价会小得多吧。需要胡适,也需要鲁迅。看到鲁迅,会很有共鸣,但骨子里还是偏向胡适的。罗素,王小波,连岳,醉钢琴,在我看来是一脉相承的,大悲悯,最世俗。”

我希望他们有所建树,希望他们提供更多的正值,但我似乎更希望他们幸福安宁 ,活色生香,成为所有年轻人有吸引力的榜样。愤怒沉沦迷惘、我们都感同身受 ,足堪令我们同情谅解,但沉缅其中、陷在道德自责、无能为力的泥潭中却令人 扼腕。

我曾跟我那个还上大学的表弟说,即使是从实用的角度,我们要多学知识、练好本事,精神健康、百折不挠、茁壮亢奋有滋有味地过日子,这样才能让俺们这种人格也具有世俗的吸引力、影响更多的人。惭愧,我也只是光说不练的,企图影响别人,自己却所做甚少。

行为、自控能力上的强大当然也是好事,但我说的“内心强大”可不是一回事。 你看我排计划,呵呵,那说明我有这个追求。但我却受不了一板一眼严格按计划行事悬梁刺骨言出必行的同学,这个不是价值判断上的分歧,而是个性能力的差别。这样的同学给我的压力太大,太相形见绌,太难以忍受-__-。。。但绝不是以此为荣洋洋得意,而是我们都在追求“行为强大”的路上孜孜以求,互相取笑 对方的糗样并感到温暖。

我理解你所说的“没有追求”,绝不是我们所鄙视的那种蝇营狗苟、洋洋得意。 他们容易满足和不容易满足的对象大概和我们(我可不可以说我们?)完全相反 。他们对自己的所得永远不满足,而对公众的问题永远不愿意去思考。农民是作为一个群体而干净,但这种道德优势并没有什么现实的意义,也不能作为任何决策依据。既然这么弱势,必定在很长时间内没有他们的思考和声音,埋怨的事终究还是得交给知识分子去做。表态同情是很容易的,也是廉价的,如何改变这种 状况,使“农民”不再成为失语的、目光短浅、弱势,而是成为一个能够参政现代政治格局博弈的群体,这才是务实的。


现实中结交朋友代价更大,流动性更小,要求其实就更低。不是有很多婚姻的维持仅仅是出于习惯吗,习惯都会成为感情的,有感情彼此也会更加宽容和耐心。 想想我们的父母兄弟、一起长大的朋友吧呵呵。如若有幸还有一些相互欣赏的优 点为一段友情加分,诸如一些与认知能力思维水平无关的诚实、热情、忠诚,观点偶尔不同也实在不算什么了。网上结交的朋友就不是这样了,得来容易,宽进 严出呵呵,自然要苛刻些。若不是很欣赏很敬重很佩服很喜欢,这种松散的友谊 如何保持长久的吸引。大方向相同,臭气相投,对方完善了你的模糊的观点,或者被对方的观点、性格、才华所吸引。当然这也只是我的个人看法呵呵。

在私领域标榜自己多么容忍异见,不是虚伪便是自虐。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不也是所谓的自由吗。人们应该培养对不同观点的容忍的习惯,互不干涉的前提下相互尊重,都是公域的范畴。

啊对了,原来那是你同学啊,汗,你说你没两个Q,我间隔n天共计两次问“是谁 ”没反应,于是pia~地拉黑名单并从黑名单删除了-_-,连尸体都没留下。。。哦 不是,是连我的尸体都没给他留下。。。啊其实是,连我QQ的尸体都没有在他的QQ里留下。。。真不好意思,虽然你声称他总跟你意见不合,我也不至于这么不友好啊哈哈,道个歉道个歉~~


贡斯当,我竟然没听说过。。。这次你可以放心忽悠了哈。我考的是怎么样的投资项目更合算,怎样招标投标签合同、算账扯皮加讨债,不考马哲呵呵——鄙视文科生~~~~~**

昨天俺又出门,忙活了一整天半夜才回来。俺虽然失业,但有时会去当当顾问哈。信写好了没顾上给你发。不过我有时话涝如泉涌,我寻思是不是也该克制一下呵呵,不然是不是会象个勤于放债的债主涅。你小时候有没有一阵很流行交笔友啊?没想到奔三了,这词都土里土气了,俺才交到第一个笔友哈。收信很期待, 很激动,但写信也应该是种享受,不应该用期待去压迫人才是。说你欠我,只是玩笑啦,你一定要想写的时候再写,否则就违背我们的初衷了。

2008年10月6日星期一

5

云外你好:

又是稀里糊涂地过了好多天,觉得自己好堕落。我的心里经常这样,时不时泛出一种负罪感,觉得自己在虚度人生,但是人生应该怎么度过,我又很茫然。说实话我觉得自己应该振作起来,但总是想得多,做得少,上学的时候,我总是到最后几天才做假期作业,虽然计划得很好。骨子里我是个软弱的人,你欣赏的那种强大的内心,在我身上一点也找不到。看过郁达夫的《沉沦》没,他年轻的时候一定也很颓废,但是他竟然将这种颓废怪罪到祖国的不强大上,真是令人诧异,更诧异的是他居然找到了走出颓废的法子。还有一个郁达夫的故事,说他年轻的时候,和郭沫若喝醉了,望着行人的背影,喊着“我要把你们这些资本家统统枪毙”。这种文学青年,肯定是招人嫌的多,但我心里总觉得和他很亲切。就像你说的,有一种人天生欠揍,但不代表你可以替天行道。

前几天和朋友吃饭时,聊到了一个机关里的话题,关于人在机关身不由己的话题,我的同学(就是后来加你好友的那个,那天我在他家里上网,他知道了你的QQ号)在国家的一个部委里工作,他的很多观点我不能接受,但这不妨碍我们做朋友。怎么看收礼、腐败,我们日益沦陷的道德体系,怎么看一个受过教育的人的底限一步步后退,我承认很多做了坏事的人本质上没那么坏,在十年前二十年前他和我们一样书生意气,坏的是这个时代这个制度,但我们不能随波逐流对吧。我很庆幸自己没有机会将来也不会有机会干坏事,像我这样软弱的人,不要说用糖衣炮弹了,没准我会主动的开门揖盗的。我们的传统里没有原罪,没有忏悔,儒家里虽有“三省吾身”,但对人的约束力太小,要“灵魂深处闹革命”,最后往往是“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我承认我有道德上的洁癖,生于这个时代,每一个接触过文字的人都是有罪的,这是我入行六年来最大的体会。我们接受着制度的熏陶和训练,成为这个利维坦的附庸和帮凶,又像他身上的一根根触手,既要靠他提供生存的养分,又要把手伸到下层,为他攫取他需要的一切。广告人员、教师、记者、作家、艺人、学者、公职人员、神职人员……我们在谎言之下生长,慢慢地开始接受谎言,传播谎言,维护谎言,不论出自盲目还是利益使然。这个利维坦又像圣经里的蛇,他唆使我们吃下苹果之后,我们再也回不到伊甸园了,每个人都是赤身裸体丑态百出。最干净的或者只有农民,他们最接近泥土,也像尘土一样渺小,他们只有被愚弄的价值。

这个制度就是要让人堕落,让人肮脏,让高尚的心灵蒙羞,如同罪恶的索多玛之城,淘汰掉每一个义人。我不愿意也没有能力在我的朋友们揭示这一点,就是怕被他们扯掉我的遮羞布,然后肆无忌惮地讽刺我:看哪,这个调子唱的这么高的孩子,和我们有什么区别啊?我当记者的时候收过红包,也写过我不愿意保留和回忆的文章,没有人会拒绝送上门的好处,符合行规,没有一点风险,而这种灰色收入恰好是默许的甚至是我微薄收入的一部分补充,但我拿得并不兴高采烈。即使那个事情具有新闻价值,即使我不发也有别的记者发,但这绝不意味着我是干净的,因为我和那个红包就构成了因果关系:我就成为了权力、资本的附庸,再没有清白可言。即使如此,我和那些时而怨天尤人,时而喜形于色的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仍有挥之不去的道德优越感:我们没有权利抱怨,最该抱怨的是那些被侮辱、被损害,像尘土一样渺小的底层人民,我们也没有理由得意,我们是如此地蝇营狗苟,像虫豸一样可笑。

有点困了,先说到这里吧,最近在看贡斯当的书,等我有了心得再和你交流。你的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谈到考试我又头疼了,不知道你们考不考马哲之类的东西。如果有,请和我一起忏悔吧。我会宽恕你的。

2008年9月24日星期三

4

小狗兄飞龙兄:

你这邮箱原来是这样啊,我以为是自嘲,原来是愤青,哈哈

不瞒你说,我很紧张地等待你的第一封回信呀。这日后看来也许会觉得很可笑吧 。但我不太在乎这个,童言无忌哈哈。我比较贪心的,对我来说,光有孩子的无知率性是不够的,我还无法忍受笨,所以当一个人不再是孩子,他一定得长智商 。在率性方面,我没觉得自己和孩童时期有多大分别。不知为什么,我对自己的成长的各个时期没有什么明显的分段感,我总觉得我是始终如一的。想起小时候某件事,我甚至觉得哪怕是现在,恐怕我也会是这么做的。也许我少年老成哈? 而对别人率不率性,我至少可以选择远离。 所以我并不十分留恋那个时期。你有没有看我谈“认识了这么多人以后,我更喜欢狗”的那篇。

看了你这封信里的“难听话”,大吃一惊,可算吓着我了。我不知道你竟然这样 悲愤,这就让俺来拯救你吧嘿嘿。

不是因为你说的,会误以为你与人相处关系紧张,而是,你这样描述的“他们”,让我觉得你内心好孤苦、孤愤来着,唉唉。我可不相信什么时候的民众会让你满意,不管是20年、50年前还是500年前呵呵。我们的身边也许看上去都是“他们 ”,可是一定也有另外一些“他们”啊。难道只有对日常生活深恶痛绝的人才不贫乏才有趣才诗意吗?除了罹患“日常生活恐惧症” 别无它途吗?可以看出吧,我对日常生活恐惧症并不怎么待见,经常报以冷嘲热讽,如果我更恶毒一点,大概要骂它“装逼”了呵呵。不过我知道,很多人都很真诚地在摸索“诗意的生活 ”,这恐怕要靠个人的悟性了,既然真诚,咱也不能不厚道。

也许是因为没见过世面的缘故,我对社会人心的认识,基本上属于理性判断。就象对叔本华,大叔说的那什么,一切快乐只不过是痛苦的终结,觉得有道理,也属于理性的认同。对待外界的压力,人们可能选择不同的应对方式 ,如你的分裂,大概也是其中一种。你的那一面,我与你很相似,人缘不错,恨不得与所有人和睦相处。也不干涉劝阻别人。但我认为这都是潜在的成本计算吧。愿不愿意走得近,有思想交流,这个是要有点“智力势利眼”的。普通人之间的意识形态无所谓强加,对我来说有没有交流和说服的欲望,只取决于我能不能从中得到快乐。而在日常生活中与人和睦相处井水不犯河水,在无关紧或令人崩溃又不能回避的话题中微笑并频频点头无疑是最省力的方式。小女子俺也胆小懦弱,家境贫寒,招惹不起麻烦啊呵呵。我98年就被抛入万恶的新社会,工作10年了。运气还行,一起做事的前辈和同事们,人都不错。我们在这种纯干活儿就事论事的基层,人事比较简单。一没事,我瞅着空儿就会急不可耐地溜回家当宅女,10年一溜烟就过去了。

平淡无疑也是一种残酷。当看到残酷的、平淡而又残酷的现实,如何面对?就象当科学消解了虚假的诗意之后 ,你是不是还有能力创造新的诗意。你对世人的判断,我深有同感,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看你的文章大呼过瘾啊呵呵。我也能看出,你不是网上遍布的那种践踏一切打倒一切、欢呼鹊跃终于为自私找到正义的理论依据、正好顺势放纵自己的“反叛者”,仍然有自己的保守坚持。挣扎痛苦愤怒都在所难免,但是看到越多丑恶,我就更欣赏更叹服内心的强大。只是欣赏,不敢自况呵呵。我也经常愤世嫉俗,以至于有很多人觉得我很激烈,其实我也只不过 光说不练,甚至兴趣、关注度很不够。说实话,我也喜欢愤世嫉俗的人,有什么比同仇敌恺更让人觉得有力量呢,呵呵。但我希望在有力量的假象之后不要虚脱,否则这是多么悲凉的事情啊。

逻辑恐怕比诱因更重要。比如,科学使我们更多地了解了世界,了解了自身,但它究竟使人觉得更有力还是更无力呢,人们的反应却是如此迥异;对社会的黑暗和贫乏认识得越多,是使人更坚定还是使人犬儒了,都如此顺理成章。对这个社会的水土不服,我是不自觉地选择转向内向世界寻解。我想有很多人都是这么选择的吧。我算是比较迷糊的一个,我好象不太清楚自己喜欢什么。我好象挺有兴趣琢磨什么是对的什么是好的,但认为对的、有价值的事,也不一定就是感兴趣的事吧。也许就是没心没肺地生活,人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死了拉倒。

在这样的环境里,有点悲壮的骄傲恐怕真是难免的。但是,有迹象表明,呵呵,至少在我的信念中 ,一定有不少我所欣赏的、敬重的、喜欢的人,在那些我不所 不知道的地方闪闪发光呢。我即使无缘结识,也希望他们都内心强大,快活,充实,聪明能干,在自己的价值体系中有所作为。而我也要象他们一样茁壮生活。凭什么就要灰头土脸垂头丧气涅,怎么能委靡不振一副气数将尽的样子涅。咱们以一当十,一个人要是一支队伍哈。我喜欢醉钢琴喜欢罗永浩,就是喜欢他们身上那种凌厉的厚道和硬朗的平和。“我琢磨着我要是生活在农业社会,肯定是个虎背熊腰的劳动妇女,孩子生一串,睡觉打胡噜,碰上个灾荒之年的话,愣是靠着精打细算和开源节流 ,保证全家一个都饿不死。”这样的人竟然还是一个写字闪闪发光、思想活色生香的文青,有什么比这个更鼓舞人心的呢!看到任何正面力量的强大是多么赏心悦目的事情啊。

我觉得一个人变得狂妄是一件很悲惨的事情,除非真的有那么大的能量抵抗随之而来的刻骨的孤单和幻灭。

有的时候是因为了解,所以宽容。有的时候呢是因为很多事情我没想明白、不确定,所以才显得宽容。这种情况下也宽容也许是更谨慎的。对于各式各样的人,他们所追求的幸福和利益,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做道德评判。 我也不敢指责悲观主义者不对,对待我们都承认的虚无,积极难道比消极更有价值?追求平凡的幸福和追求高 于生活的审美哪个更值得褒扬?世界究竟应该怎样,人究竟应如何生活 ,何谓意义,何谓诗意,何谓高贵?“有趣”也有各式各样的答案。当他们作为世相出现在那个大舞台,我都对他们都抱有善意和同情。只有走近了、交叉了, 为了降低损耗,才有更多的要求,才需要有一些基本的共识了。

我不敢说我的方法就对,要归根结底去分析心理学,我们都是在用各种各样的方式使自己的内心感到平衡,感到价值,未能实现平衡的人感觉到的痛苦自然要更多更强烈些,但平衡的人,也许我们要耻笑他丢弃了梦想、 对现实屈服等等,个人要如何选择,要怎么去厚非呢。我也不敢自诩我生活得多么阳光快乐,因为我 同时害怕 别人耻笑我耽于平淡无奇的生活,降低自己的审美,妥协外部的贫瘠,湮灭了自己的敏锐。正如我现在一样, 看了你今天的信,不由得惶恐了起来。因为我那么一对照,我好象就是热衷于在平淡的生活中咂巴小趣味的那种啊,巨汗!

对于传奇,我早就不太待见了。我不太在乎追究故事的真实性。对于传奇故事,我所做的只是价值判断。我喜欢,我欣赏,这个我中意,这样很酷,很牛B,很让人心悸,呵呵。至于历史上是不是有这个人存在,这个人到底做了什么样的事情 与我有何相干呢。我对世界的乐观,归根结底只是绑在自己身上。我为自己的健康、智商、经历中的运气感到庆幸,虽然我知道使得生活在其中的的个人连普通的正常的生活都要倚赖运气,是不正常的社会。但这不妨碍我为个人的小幸运感到满足,并尽量开发和享用。

我一点都不喜欢悲剧,对了,还有惊悚剧。是有自虐倾向?或者是生活太甜腻太欠揍?或者再分析别的什么心理原因,从别人的不安全中感受自己的安全,从别人的悲惨,安全地使积聚的同情心使到安全的发泄,从而得到快感什么的。在日常生活中,我们费了多大的劲才能够避免自己的生活因同情心而毁灭呢?避免看到那些贫穷、丑恶、战争、洪水、饥荒、骨肉分离。我对那些喜欢壮烈的人怀有很深的偏见,大概我们的教育方针中的牺牲情结战争美学也功不可没?对于自我牺牲也有象对悲剧类 似的抵触——一个健康的、好的、美的力量消亡,无论如何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我想要智慧,想要探索如何解决,如何避免,至少是如何减轻痛苦,而不是欣赏“美的东西如何被撕碎”。历来悲剧的历史地位都是大大高于其它的。这算是我的审美方面比较“反动”的一面,我很艰难地承认这一点以后,终于解脱了,呵呵。

你对“同性恋”也用上“追求”一词,有点误解吧?不喜欢是很正常的,但把它和时髦、浮华这类的东西放在一起,天呐,你的生理反应算是够强烈的哈。

我总觉得没写完,所以带来城里想接着写哈。还是写一截就发一截,来日方长。你还是别客气吧,我也觉得我很罗嗦自说自话,你老自我批评,我也不好意思写了呵呵

2008年9月23日星期二

3

云外你好:

收到你的信真高兴,现在才给你回真抱歉。我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是因为我的话非常冒昧,没有让你烦恼就好了。这样天各一方,这样素昧平生,亏我说得出来。我就是这样子,高兴时欢天喜地,沮丧时又如大难临头,有时候看到婴儿的笑脸都会感动,看到落叶都会悲秋,有时候又彻头彻尾地愤世嫉俗,尤其连自己都一带厌恶。

贫乏,就是这绝望的贫乏,摆脱不掉的贫乏,如同一条用久的毛巾,没有芳香,没有柔和,拧干水分之后,只有日积月累下来的油腻和破旧。因为贫乏,我看周围的人都是如此行色匆匆又饥寒交迫,但我甚至连自己都无法拯救,我自己就是这样可笑,以其昏昏使人昭昭。我讨厌这个年代,这个国家里的绝大多数人,如果往前20年后者100年,我可能还是这么潦倒不合时宜,但我也许会过的开心一点。这是一个贫乏的年代,没有战争、洪水、饥荒、骨肉分离,也没有热情、感动、诗意、浪漫、有良知有理智的愤怒,我们死气沉沉、波澜不惊,我们穿着流行服饰,吃着快餐,重复着别人的观点和话语,躲在如QQ群的一个个小房间里窃窃私语,在自欺欺人的陶醉中互相抚慰达到高潮。可是,这一切有什么意思?

我这么说,好像我患上了日常生活恐惧症,也许,我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为什么英雄都要在炮火中马革裹尸,而不能隐匿在许多白发苍苍的老人当中安享晚年,为什么非要犯颜直谏拍案而起,而不能在百家讲坛上插标卖首,为什么要三毛而不能余秋雨,为什么房子要面向大海而不能面向商业街……不错我看到婴儿的笑脸会感动,我喜欢无知率性的孩子甚于成年人,可是他们终将成为我们的一员,他们终将变得虚伪、狡诈、贪婪、无耻,如同日出日落大江东流一样不可逆转。我说我不憎恶也不热爱的生活,大概应该说归于这样的一类。欢喜伤悲老病生死,算不得传奇,我们的时代没有传奇,王小波没有,醉钢琴没有,我没有,绝大多数的人没有。所谓的传奇无非是贫乏的人仰望偶像,把偶像们的经历和自己的想象揉合起来编织的神话罢了,如同我们仰望繁星造出牛郎织女的故事一样。据说这两颗星星极不登对,牛郎如果靠近织女就会粉身碎骨,但我们还是默默地相信他们被该死的银河隔断了,拼了命都想走到一起。我们的时代是什么样子呢?领袖要靠吃盒饭讨工资来创造传奇,作家要靠逃学玩明星来创造传奇,专家学者们贩卖着走私来的西洋货,干着具有东方色彩的无耻勾当,民众们在超女和芙蓉姐姐的诱惑下翩翩起舞,这一切都让我更加讨厌这个时代的平庸,如同讨厌一个上了年纪又涂脂抹粉的妓女。

我的故事有什么好值得描述的呢?从小学到大学,没有跳级也没有留级,读了老师们推荐的法律,毕业后干的是自己想要追求的新闻。我换过好多个工作,从福州跑到南京、北京,在报社、电视台都干过。我曾经在大年三十跑到火车站去采访,在风中冻得拿不住话筒,暗访过打人的公路稽查队,也跟过头头们考察剪彩,捧他们的臭脚,这些东西有什么好描述的,它顶多是个人的经历而称不上传奇。平凡的时代让绝大多数人如兵马俑一样,除了表情动作略有不同,他们毫无生机。贫乏的人普遍抱着非日常生活恐惧症,他们不吝把想象力和赞美留给那些具有传奇色彩的人,把讥笑和不信任留给另类的同伴,而把懒散和碌碌无为留给自己,他们不能忍受边缘、先锋、孤独,不能忍受对偶像的侵犯和自己一团死水的生活的贬低。他们时而同仇敌忾,为了共同的荣誉和希望,那些他们赖以产生安全和崇高的命题而慷慨激昂,时而又分崩离析,为了各自的利益蝇营狗苟,他们是泥沙,是乌合之众,是沉睡在地宫下的泥俑,一层浪花就能将他们吞没,一个谎言和许诺就能把他们征服。

你看我说了这么多的难听话,一定以为我在周围人眼里是如何不能相处,恰恰相反,我有很多的朋友,我在同事当中的人缘也还凑合,我的冷漠和傲慢只是在骨子里面,即使在杯盘交错欢歌笑语中,我依然有限度地保持距离。我从来不试图干涉或劝阻他们,像个万能的上帝或者导师,任何人都有权利追求他们想要的生活,超女、同性恋、看奥运、歧视民工和河南人、爱政府、骂政府,只有无耻的独裁者才会把他的意识形态强加于人并声称是为了你好,但是,我无法加入这一次次精神上的狂欢,我无法忍受在庸俗的人们的眼睛里,看到一个同样庸俗的我。幸亏我不会阮籍的青白眼,不然就如你所言,我非要把周围的人都得罪光。

说是给你写信,通篇都是我梦呓般的自言自语,可能是孤独了太久,所以想找一个人倾诉。我们继续保持这样精神上的交往好吗?或许过于自私,我觉得这是对我灵魂的一种拯救,我渴望着倾听和被人倾听,但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我觉得再没有什么比夜深人静时为亲爱的朋友写作更令我宁静愉快了,而收到她的信时,阅读起来又是多么令人满足。我们可以像两个孩子一样,在这个纷纷扰扰的世界上,偷偷构筑童话的城堡吗?

2008年9月20日星期六

2

小狗加飞龙...兄:你这网名,长,很不利于称兄道弟增进阶级感情啊。。。

收到你的信,很激动。失态呀,俺竟然睡不着,半夜爬起来写信呵呵

顺便去看了你的新文。快餐嘛,此之甘饴,彼之砒霜,我说不上具体鄙视什么食物,但关于快餐文化的观点基本一致吧。“读图时代”我也写过几句,为读图时代欢欣鼓舞可太奇怪了,不过主要赞同老罗的观点,他的观点是比较积极的,即便读图时代了,那么能利用快餐文化传播点人类文明进步的常识,这事儿也值得一做。不具体到比例,庸众总是大多数,推动庸众的进步,更费力不讨好、也更值得我们肃然起敬。

类似还有我一篇“我对IM”的态度,我的意思大概是即使人类退步、人心不古,抱怨总是无益的。除了你仍能保守自己本真的审美和价值,最好能够学会从快餐中提炼营养,强悍地保存这种审美和价值的火种;学会用现代IM打造旷世情缘,茁壮地显示真情、智慧、理想的力量。

我对宏观世界的看法很悲观,但对微观的小我、对具体生活的态度,却总是无法遏制地盲目乐观,呵呵。是不是比你的“不憎恶也不热爱生活”要强点?我不知道热爱应该怎么个热爱法,我大概就是体现在总想把自己生活弄舒服一点快乐一点。

女人和政治吧,我觉得这样说是不是更严密——“女人远离政治,这不是大男子主义,而是经验主义”。经验主义不是全集的主义,不因存在反例而不成立。咱们得考虑到还有醉钢琴嘛,还有云外同学嘛,嘿嘿。不知道你是怎么理解“远离政治,保卫生活”的呵呵,渊源是这样的:当时连岳里在他的博客里转了一封信,有个女孩子因为在西藏问题上与男友观点大相庭,导致分手(男人在政治上弱智的可也不在少数)。评论的观点大致分成两种,一种认为小题大作,竟然让政治影响了生活,觉得好笑;一种认为价值取向(政治)一定不能有原则性分歧,否则再如何容忍必不长久。我的观点你一定知道的吧呵呵。人们都已经厌弃文革时期家庭内部荒诞的政治挂帅,所以在“反对政治影响生活”的这个判断是都是一致的,但前者的“政治”和后者的“政治”并不是一回事,一个是土共的“讲政治”,一个是“人都是政治动物”。我也算是个喜欢谈政治的主儿,那时突然觉得,今天谈政治只是为了明天不用再花太多的精力为政治而争吵、更专注更尽兴地生活罢了。同时也是一个理想——希望那个现实的“政治”能够正常、清明到不需要我们对它有特殊兴趣吧。

特此不剽悍滴长篇名词解释“政治”,呵呵。我们认识得太偶然太突然,我都不记得我是when\why\how摸到你博客去的了。是的这无所谓,无关紧要,但我总担心缺乏一些必要的铺垫,容易造成误解。也许我这个担心挺无解,就象巴别塔一样无解,我这样特别在意显得挺可笑。我原有开个个人网站的想法,后来也就是写写博客了。我这人疏懒,写东西是三天两头的心血来潮,而且不激发就没能量,只有灌水倒是自来水,连绵不绝,纯属恶意侵占互联网资源。起个名字叫流水账,多少是个自嘲的意思。不惮以最大的力度来挖苦自己,呵呵,希望把自己挖苦到尘土里去以后,能够不经意地开出点花来。我的初衷是整理说明一下我的大致情况和主要立场吧,合则哥们,不合绕行。作为一个渺小但高傲的人(哈哈),我不在乎袒露自我,但我在乎心情气氛,在乎这样浪费时间。就象我们在现实中的得体、委蛇、达观,不过是为了节约成本。

那个婚姻里的经济学是你写的吧嘿嘿,廖同学?女性在经济链条中的弱势地位造成她们的经济学主要集中体现在婚姻战场。根本上,大体上,无论性别,大家都是经济人吧。你这么贬低女性,有挑衅味儿啊哈哈,幸亏俺也不愿意把全体女人的荣誉扛在自己肩上。。。毫无疑问,有思想、有趣的男人在绝对数量上要比女人多得多,但有思想、有趣的女人更大的危机在于,这样的男人都太早绝望了,适者生存了,不再把王小波、范跑跑当作自己的择偶典范了(其中还有少数变成男同了,呵呵)

也刚看了你的闷骚,呵呵。人生价值这东西,我一直没琢磨清楚。矛盾好象那天聊天时讲过,在积极的人面前为无为辩护,在消极的人面前为有为赞声。希望做出一番成绩吧,又分不太清楚光荣的虚荣的界线。大隐接小隐吧,又担心没有了社会责任的份量,隐的是不是有些寡淡。想要象小波一样生活,又琢磨了如果真没有他那样的功力(倒不说成就了),“象小波一样生活”到底还是不是象小波一样的生活。执着(神经病)在这头,达观(玩世不恭)在那头,人们都在天平中间实践各自的阈值。

求真甚于求美,我觉得我似乎也是。但我觉得你对审美的要求还是比较高的哈。我在哪里看到的说法,说美其实就是形式美(呃,说到底,有什么不是形式呢,呵呵)。对形式美的追求也算是人性的一部分吧,我总觉得(没有科学依据啊)对美的敏感度天生区别恐怕有限,大部分还是要靠呵护培养的。有一集锵锵三人行,窦文涛说看电影要到电影院看,看画要到美术馆看真画什么的,说要积累好的视觉经验,那个冲击那个美感啥的(我为了把窦同学引为同道,只好认为他八成是为了讨好嘉宾导演吧,哈哈)。我等凡夫俗子,泥胎贱命,不如主修从各种贫瘠的形式中咂出点美滋味来更靠谱些吧。对形式审美的退让。。。是一种妥协吧。好吧,妥协是个中性词,那谁谁说的,文明的本质是妥协嘛,呵呵

人类思想兴趣上的契合共鸣,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更高级别的形式美呢。王小波的情书即便不写在五线谱上,照样让我嫉妒到无以复加。它的内容,又与我有何相干呢。我更在意情人相处愉快相谈甚欢相得益彰,至于草鞋底的名字、五线谱上的情书,倒只是锦上添花了。

我不知道你生长的环境,我这一小小半辈子也没运气碰上个怪异点儿的人,一直受到的都是 你和别人没什么两样啊,不要骄傲啊,要是和别人不一样一定是你不对啊之类的教导,为的是让我们得到那种普世、被人认可的、熵增的幸福。一旦和别人不一样了,便是你太不现实了,你要求太高了,你胡思乱想了。谁的现实才是现实,谁的要求才算合适,谁思的想的才是标准模式?

但是除了安全舒适地生存、阅读、交流、思考,并从中得到快乐,我似乎也没发现别的更有价值、更吸引我的的事情可做。

你好歹还有个目标可供追求,俺很羡慕你了呵呵。。。

你的生活这么丰富的说,写成小说一定堪比俺的偶像醉钢琴,哈哈。还是一样,我主要看她杂文,小说也看了两部,也是这么个路数,恨不得把周围的人类都得罪光:))

我总觉得我的生活贫瘠,乏善可陈。不过其实,我基本上算是个保守胆小怕麻烦的人,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倒宁愿它一直“贫瘠”下去吧。

最近上网不方便(故意的呵呵),我确实有很强的网络依赖症啊。现实稀薄,何以虚假繁荣一下,唯有网络a第四声!科普一下,QQ好友多可不会导致手机重启!我Q上的网友都是这两年从牛博认识的。这几个哥们找我侃我都是求之不得的哈哈。所以不隐身。不过我从不主动找人聊天。“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玩笑了哈哈

在大家伙儿还写信的年代,我同学曾提到我写信的风格时而装深沉时而嘻嘻哈哈,变脸太快,搞得人家难以调整同步。还有结构散乱,这是一贯的了啦,汗。你这个当编辑的会有文字洁癖吗?呵呵

顺便一下,俺的声音只是个不可控副产品,希望你不要过多地关注它哈。俺的歌声纯属玩票,和思想、言谈风格迥异,反差巨大,恐导致水土不服,尤其是先声后人的同学们。前车之鉴,特此提醒。。。

被“久仰久仰”的人“有点喜欢”是好事,无论如何也不该是“吓坏了”呀,这可不用“棱角鲜明作风硬朗”才能做到的啊!小姑娘们嘛,不是不待见你,就是故作姿态,再不就是缺阳光少雨露的嘿嘿,还有第四种可能咩?

2008年9月19日星期五

1

云外你好

早就想和你写信了,一直都是俗事缠身。有了QQ还要写信,看起来挺好笑的是吧,万恶迂腐的文科生。因为我很矛盾啊,看起来是个自由派新人类,骨子里还是文化保守主义,贴这么多的标签真吓人,但是标签有个好处就是能脸谱化。我知道把人标签化脸谱化不好,对自己就勉强用用了。办公室里有个男同事,按说他年纪也不小了,四十来岁了,每天就嚷嚷着出大事了,大到胡锦涛访日俄格交战,小到社领导开会出台几项措施:只要有点大事供他关注,把他爸爸枪毙了也不心疼。这个同事我一直想给他贴个标签,就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用王小波的话说,他是得了数盲症或者贫乏症了;用你的话说,他是在“保卫政治,抵制生活”,我想到比较合适的一个俗语就是:缺心眼。

回到文化保守话题上来,我不是鸟头先生和九斤老太,这一点我还是有把握的,文化保守不等于食古不化,这不需解释。我写过一篇关于快餐时代的文章,不知道你看了没有,我中王小波的毒太深,当我知道他给李银河的情书写在五线谱上时,我就开始怦然心动了;听说古埃及人有一种凉鞋,把情人的名字刻在鞋底下,这样走在沙滩上就会留下一串名字,这样也挺浪漫的是吧;那时候看范跑跑的博客,知道他跟老婆打电话时也在讨论哲学或者政治问题,又心生艳羡:娶妻当学范跑跑。你知道写文章的人都喜欢隐喻啊借代啊,绕来绕去弄得很“叵测”,上到头头下到小姑娘都痛恨这种“叵测”,头头会和你说:把五个W交出来。小姑娘则会说:把钱和钥匙交出来。意思都一样,就是要迅速回到中心思想上来。

我讨厌贫乏甚于贫穷,讨厌无趣甚于格调低下,我平时总是喜欢不断树立假想敌,就是身边那些语言乏味面目可憎的人,一段时间我周围都有这么一个集大成者,最好把他们都写到小说里批判一通。中午在外面吃饭,对面来了两个mm,本来我也快吃完了,mm突然开口谈起政治和时局问题,吓得我连剩下的都不吃就跑掉了。她们一定不知道:女人远离政治,这句话并非大男子主义,而是实用主义。一般说来,女人的美丽和无知都是不证自明的,女人讨论政治问题好像撒哈拉沙漠里的人要参加冬奥会一样吃力不讨好。这么说被头头们知道了,肯定要更加赞同我们一贯的知识分子政策:Y的就是欠揍,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我只是在自觉抵制生活中的种种恶俗,如王小波所言,数盲症不但会传染而且无药可救,简直比艾滋病还可怕。

这几天我经常上你的博客听你翻唱的歌,偶尔也看看你的流水账,然后我就觉得有点喜欢你了。你没有吓坏吧,通常我都是这么表达的,我雷倒过不少小姑娘,真该把她们的表情都记录下来,但我觉得你不会。从你的照片上看,你是那种棱角分明作风硬朗的那种人,我觉得这个问题不会让你困扰的,通常这样的问题谁也不会困扰。我听你的歌时觉得你很干净很轻灵,要是能听到这个人的清唱是什么样子的呢?另外你家附近的照片也很亲切,和我老家的差不多。

就写到这里把,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2008年6月26日星期四

聪明,聪明,更聪明!

最近大家都在讨论莎士文笔亚。菜头表现得酸溜溜了,本来这厮文笔也好,但他非要这么溜溜酸愤愤然地说“文笔算个屁”,我老人家只好大摇其头。

刚刚看了一下韩寒陈丹青的对话视频,大部分不咸不淡,没有他们的文章好看。但也有亮点。在最近的讨伐声大起之前我只看了前面一段。今天留意了一下,韩寒说的是,他认为最重要的是文笔好。陈问为什么,他说,聪明呀。

So,文笔好重要不是“文笔”本身,而是文笔好的人必然聪明。所以最重要的是“聪明”。所以文笔好,其他方面也差不到哪里去。这是节省个人精力的规律总结,当然不排除例外。至于莎士文笔亚,怎么样算是文笔好亚,咱们还是心照不宣吧。照不到的同学们算了,俺也不跟你讲这个,这个既不原则也不重要,您只管爱咋咋滴。

上一份考卷可以看出,我最看重的品质就是——聪明!韩寒说的好,我不忌讳相互印证。我不认识他,小圈子个屁。我跟名人暗合行不。


我之所以要在“聪明”后面加个“厚道”,其实只是为了直观。事实上我觉得“厚道”也可以用“聪明”来涵盖。但这里面逻辑链条比较长,很多人脑子里转向系统不灵便,我就直接拎出来并列一下吧,免得人家说我欣赏阴险狡诈不择手段什么的。事实上我觉得这样的人一点都不聪明,至少是不够聪明。

我坦白,我招供,我发誓我赌咒,我含泪我哽咽,我挖掘灵魂深处,我深刻剖析自我,我临表涕临我不知所云,其实,其实我认为,我的三个优点分别是聪明,聪明和聪明,我的三个缺点是不够聪明,不够聪明和不够聪明。我最想拥有的三样东西是更聪明,更聪明,更更聪明!




**********有理想地现实主义/很现实地理想主义**********

2008年6月25日星期三

掏心挖肺啊

眼看着要被打成钢丝了,俺只好咬咬牙跳出战壕——俺交卷俺交卷!含泪致孤鸿债主、小撮债主:绝对不是俺拒绝交待,天可怜见,俺是多么急于剖白心迹吖!但是我说同学们啊,你们把我要说的话要用的词都用光了,俺得多么绞尽脑汁才能出语惊人玉树临风神采奕奕闪闪发光衣袂飘飘道骨仙风华丽的斜向上仰角45度最终把你们震得一楞一楞的涅?这真是个巨大的难题啊,俺只好讪讪地无话可说,不得已屡屡假装不在。俺小时候拖欠作业的历史再度重演,每次恶梦都是堆积如山的习题集-_-





1. 你觉得一个人成熟的标志是什么?


我对“标志”很不敏感,成熟是什么意思呢?呃我觉得大概是独立,经济和思维上的相对独立。


2. 认为要怎样两个人才能走到天长地久?


保持理智、理解力、好奇心和同情心并且有意愿。我是个很惰性的人,对我来说走到一起又不天长地久是件伤筋动骨的事。一旦走到一起,要不良反应到俺这么懒惰的人都无法忍受的地步可能性应该不是很大。但是没有经验,仅仅是认为。


3. 说出你自己的三个优点。


聪明,厚道,其他。只有两个吗?我觉得,一切的优点,均源于此。其他就是很多的意思嘛hiahia


4. 如果具有某种魔力回到过去,你会选择改变什么?


上高中,上大学。很没出息吧嘿嘿。如果能回得彻底一点,我打算投个新胎啊,反正这个已经试了不少了,换一个再试试。


5.你最想去哪个地方?为什么?


这个问题真是的,是去一会儿还是去一辈子,是现在去还是随便什么时候去?这明明是一坨问题啊,事实上我觉得去哪儿都行,舒服就行。


6. 2008年的愿望。


很长一段时间内不变的愿望——桃花运啊桃花运,嘿嘿


7. 最近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


认识你们,并发现你们很好。


8. 如果能换个职业,你希望做什么?


其实我比较想无所事事,有没有这职业啊。


9.说出点你名的人的3个优点(不可删除题)


聪明,厚道,其他。嘿嘿。


10.如果可以自由选择,你希望让谁做你的父母?为什么?请尽情发挥想象力,古今中外、名人凡人都行,选的一对父母也不一定要是两口子。当然也可以还选现在的父母。(此题灵感来自毕淑敏的《心灵七游戏》)


古今中外的名人,俺跟他们都不熟啊。我父母对我影响不大。但我很喜欢我老妈,俺仍然选她!


11.你相信命运吗?为什么?


命运不是用来让人“相信”和“不相信”的,它是个原在的东西,它不是先验的,只用于总结。这东西信和不信有什么意思?


12.1你觉得什么样的状态才叫成功?为什么?


足够的自由和足够的安全。


12.2如果自己犯了很重大的错误,怎么去面对处理?


尽力补救,重新做人,没法补救又不让做人就自行了断。


13.你现在最想拥有的是什么?


缺什么要什么。所谓最想拥有什么,就是说不用费力不用过程直接能有的东西吧,那当然是钱了。爱情、知识、智慧这些都是过程更有意思。给我钱吧,相信我,我绝不会有那种愚蠢的“钱多的烦恼”的,哈哈!


14.除了爱你的恋人之外,还会再同时爱上其他人么?


爱一下下可以吧,我很懒的,怕麻烦的。


15.最近一部把你弄哭了的电影是什么?


我很抗拒看悲剧。因为我随便看随便哭,太TM耗心力了。


16.推荐一个你去过的好玩的地方。


我家山上啦,主要是我熟,嘿嘿


17.怎样的生活或者状态能算得上是幸福呢?为什么?


身体健康,物质充裕,知识丰富,思想自由,交游深广方便。这还为什么,因为这样很幸福嘛。


18.你最喜欢的一本书?为什么?


忘记了,它们全都融化了啊。再说我看的还这么少。。。


19.你希望有几个孩子,为什么?


暂时没考虑,没感觉到要孩子的必要性,俺不相信转世轮回,也不相信生命不息,但我相信死了算了。如果要了,2个吧,他们不一定能剽悍,这样至少免得太孤单。


20.1说出你一个隐秘的爱好。


爱好很多,隐秘的没有。


20.2你认为自己有生之年,有没有希望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次总统大选中投票?


这你是知道的嘛,答案当然比较否。





点名就算了吧。俺这是装厚道呢,其实我希望每个来看的朋友都要交卷,哼哼!

2008年6月24日星期二

最谦卑的那种高傲/手机/极地阳光型/

我一直以为自己相当和蔼可亲相当随和好相处,每当有人真诚地"夸"我高傲,我就真诚的百思不得其解。经过无数次自我剖析,我发现我这人非常善意,初始善意。这不是自夸,甚至我认为这是个弱点,因为无法自制。怎么个表现呢,就是韩寒说的"我怀疑一切事情,但是我相信人",岂止是相信人,简直甚至是急于获得所有人的好感。天知道我多么喜欢人--自己的同类,以至于相形之下,我对花草猫狗的兴趣是多么的微不足道。这恐怕和一般人对我的观感有很大差距。看上去我是多么鲜于交际呀,应该更加热爱大自然才对,云云。

平等有趣的交流,发自内心的认同,给予我多么大的安全感,快乐,力量,这是任何"非我族类"的东西都无法给予我的。

很不幸我似乎要求太高。因为我说的是,只有人类能给我乐趣和安慰,这是底线而已,并不是"只要是个人就行"。因为相信人,喜欢人,对人有期望,这就是我之所以"不惮以最大的善意去揣摩人"的原因。我极力想从我接触的人那里找到惊喜。如DP所说:我这人在比我好的人面前总是特别卑颜屈膝。从这个意义上说,"卑颜屈膝"才是我的本性。这么多年来我只不过是"欲卑颜屈膝而不得"罢了。

高傲的另一个原因,我想应该是敏感和自尊。象一个急于获得大人欢心的小孩那样察言观色,一旦察觉别人不感兴趣(当然其中肯定不乏误解),害怕招致别人的厌恶。可以想象,我这种人出去混,该会是何等的辛苦和绝望啊呵呵。与人交往中的保守可想而知。作为一个自私且对此从不讳言的人来说,这只不过是理性阻止我对自己的精力感情作进一步的浪费。

所以我对交际感到很疲倦。

其中的逻辑是这样的:我无法克服这种"卑颜屈膝"的热衷,但这种试探和付出是有代价的,就是耗费了我的精力,牺牲我一定的自由和时间。而结果是,这种努力总是大受打击。当我意识到这种概率太低的事情实在不值得我去尝试,我就索性离群索居,退而求其次享受孤独而自由去了。或者消极应对,就是DP所说的"面带傻笑频频点头可能是消耗最小的交际型式",以致于我总以为自已在外面应该是一个和气的傻大姐形象,唔,好比韩寒,腼腆,又故作镇定。不想还是有同学戳穿俺虚伪的假面,暴露出俺自己都不知道的"高傲"的真面目。

我很担心,这样的文字写着写着会显得很目中无人,很自以为是。一方面我确实觉得周围的人的确也乏善可陈,另一方面也反省自己这样的优越感是不是很不应该?事实上,对于"人"的判断,我还是比较"盲目乐观"的。我为什么落到伸手不见五指的这一滩黑暗当中?肯定不是因为世上唯有黑暗,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光彩照人的书,有这么多光彩照人的事,有写出这些书做了这些事的那些人?当然是我太惰性了,太得过且过了,太自娱自乐了,太没有追求了。当网络,主要是牛博网(之前五六年的网络经验竟然没给我淘剩几个象样的网友,我眼界有够浅的,资深网虫当得有够失败的呵呵),咣咣给我砸下一坨比我好和可能比我好的人给我认识的时候,当我发现我有这么多"卑言屈膝"的可能性的时候,我是多么欢欣鼓舞亚!宛若重生!天知道俺是多么的哀怨,要是早个三五年俺的世界里有这么多牛人出栏,俺也不至于就沦为"计划生育先进分子"了哈哈。

我热爱美景,热爱奢华,热爱一切优美雄壮,但一切景色物品,带来的震撼是都只是瞬间的冲击。我有时想,我为什么这么没有占有欲?一切美好的事物,他们之所以有价值,是他们使我感到狂喜震撼,唯其如此,他们已经完成了对我的价值。,最终回归的,在乎的,小气的,守护的仍然唯有自己的本心。

但唯有人,才有不断冲击的可能性。我可能太过奢求,但即使,这种持续冲击的乐趣不能仅从一个人身上获得,能找到一个同样有此感受和追求的人,一起分享一起上路。除此,我有什么必要,绑架一个人,勒索我所不care的世俗意义的安全与依靠?

那些觉得我高傲,冷酷的同学们大概很难理解,我在另一些人眼里,是多么温文尔雅,多么热爱和平,多么和稀泥老好人,总而言之是多么地卑颜屈膝亚!

我是个无法自控善意的人,我能够也只能够保证我初始的真诚。我换了一个博客,就希望一劳永逸的;我交了一个男朋友,就希望足够半生快乐的;我投胎在这个国家,就希望他长治久安的••••••你也可以说我够懒,呵呵。但我绝不是个善于忍耐的人。

但凡忍耐,总要为了一个更有价值的目标,利益,权力,事业,成功,如此等等。目标在哪,有没有希望,是它决定了我们忍耐还是不忍耐。到牛博以后,我也得到不少"耐心"的褒奖。我的朋友啊啊,请听我说,我有耐心是因为我有企图。我期望,能通过交流或消除误解或取得共识,得到一个使我的生活更有乐趣更有价值的人,他可以是一个朋友,一个知己,甚至是一个爱人。"耐心"是我认为值得付出的代价。一旦这个企图消失或者我判断为不可能,耐心也会消失。那是我可能表现得比较"尚武"(微尘语),讥诮挖苦,冷嘲热讽。当然,更多的是无视,漠不关心。还有很多更有意思更有前途的事我忙不过来呢。

毫无疑问,每当我用温柔的,俏皮的,诚恳的,和蔼的,语重心长的,儿女情长的。。。语气说话,我就是想勾引你。上不上钩,咬哪个钩,您就自己看着办吧。。。



**********有理想地现实主义/很现实地理想主义**********

2008年6月21日星期六

交流电子书邀请,呵呵

一直很希望认识一些喜欢看书买书又没有收藏癖的大款(至少中款以上,只因为不款一点几乎不可能做到喜欢买书并没有收藏癖乐善好施呵呵)呃,当然啦,这几个条件同时具备,并且要在“我认识的”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范围内出现,基本上等同于痴心妄想,所以很正常地,俺到现在也没有中过彩。


虽然现在网络一定程度上扩大了我们的交往,但实体的书寄来寄去这种行为看上去貌似有点人傻钱多。特别是我所期望的、和我一般的、对实体书没有特殊感情的同学们。我是个显得忙忙碌碌但其实虎头蛇尾无所事事的人,实体书对我唯一的优点是——提醒我看书。


既然如此,综上所述,还是交流电子书比较靠谱吧。


google的个人论坛有100M的空间,用来放电子书挺好使呵呵。


这是牛博几个哥们交流电子书的地方 鸟刻时光


这是我看过和正在看的电子书,转好的prc格式,有需要的同学们可以去下 daybookprc


这里和上面的一样,格式是txt,这个格式灵活机动,可以很方便地转成其他格式daybooktxt


PS:@微尘同学 俺发现你的兴趣俺普遍很对味,同时觊觎垂涎你的资源,俺盘算着以你为筛,你计划看的正在看的能不能惦记一下拿出来便宜便宜俺啊呵呵







我有时会有突如其来的、异乎寻常的耐心,我也能一动不动地坐上十几二十个小时,废寝忘食地做一些非常枯燥繁琐的事情。比如我昨天,那本《天葬——西藏的命运》PDF格式的电子书,因为它里面有很多标注是列在文末的,手机看很不方便,我把它转成txt以后手工一个一个地插到正文中去。想想一本350页的书,单单一页一页翻一遍就得花多少时间呢。
今天又折腾梁文道的文集,网上下下来的《溺水三千,不伤一毫》pdf,排版竟然是双排的!转成txt根本没法看。俺运用聪明才智及无比耐性,硬是把它转成便于盗版复制的形式-_-,对不住文道兄了!这个文集截止日是2007年12月18日,大半年时间过去,要搜罗新文章进去也要费不少工夫,等以后有空再弄了。这些短篇的文章可以方便推荐给人看,希望在我的弟弟表弟们中间推广推广呵呵。我身边愿意看书的小盆友可真稀罕啊。。。





**********有理想地现实主义/很现实地理想主义**********

2008年6月18日星期三

帝国主义和民族主义其实是一个逻辑

记录自梁文道《开卷八分钟》(363)。贴这个是因为。。。前日和老六(林老六非张老六)聊天,嘻笑怒骂很高兴,俺们价值观还是比较接近滴。不知说什么提到韩寒,俺自然是无比同案犯的口吻。老六说,但他有时候也挺天真。俺大异,忙问何处天真?并借用连岳名句,强调“俺从来么有发现他有任何天真的地方”。追问之下才明白她说的是莎朗斯通的事情。为了不破坏俺们久别重逢亲切友好肝胆相照的动人气氛,那肯定是求同存异,罢口不提了。今天正好听到这个,到我占的茅坑四处贴贴,这里立此存照,呵呵





法农说到这么一句话,“黑人的一切就是要成为白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他的意思就是,当反抗殖民地,当在独立的时候,当一个国家民族在告别他过去的宗主国的状态的时候,他有时候会反过来想极力挖掘自己什么叫做“殖民以前的我们的真正主体的东西”的出来,这时候他的欲望、他的心态其实是想让白人更认同他。


所以他说了,“黑人不惜任何代价,要向白人证明,他们的思想一样的丰富,他们的智慧,他们的知识一样的有价值”。大家想想看,这段话说得多么让人心酸,而且巧妙呢?


法农作为一个殖民地里面出名的反抗分子,但是在他的国家要独立建国的时候,他却提出一个警告,他劝大家不要迅速的掉入国主主义,也就是民族主义的陷井。


为什么?他说从被殖民到极端的民族主义到盲目的排外主义,最后到种族歧视,其实是一个逻辑。


换句话说,他当时就已经预言了大部分的摆脱殖民状态的第三世界国家,在结束殖民状态之后,他们整个国家的原来的民族结构没有变过,现在只不过变成新的一个族群上台去压迫其他的种族。像过去白人在的时候,白人都认为你们这些人是落后的,要听我的,我来帮你们,我让你们经济发展,我来教育你们。


结果到白人走了之后,这些地方的主要的族群,主要的种族上来,他又觉得他有资格,有责任要让所有的其他更弱小的种族要听他的话,来接受他的教导。


他又引述了其他几位重要的上个世纪的反殖民的思想家的说法。有这么一段话,他说当时很多这种反抗西方的人,到后来他们为了要表示自己要彻底的告别西方的殖民、西方的影响、帝国主义的影响,为了扩大他的反抗,他必须得不顾一切的禁忌,他禁止使用殖民者的语言,虽然那是全国唯一通行的语言;他会改变符号,还有高速公路上的指示牌,虽然他自己是第一个是感到极其不变的;他会选择以失序的手段尽快地破坏殖民者的所建立的机构。


在这里我们看到了完全的抗议行动中反弹的力量,他不再对殖民者也任何亏欠,他从此要跟他分道扬镳,但是这也牵涉到一个错误的体认,一切殖民者的事物都不适合于被殖民者,而这也正是殖民者不断告诉他的。


换言之,反抗的被殖民者,在一开始就接受了自己的存在是负面的。


我们所有这种对于西方的反抗,我们所谓的要跟他划清界限、要找回真正的自己,这正是所谓的过去“西方帝国主义”的一个陷井,因为正好是西方帝国主义告诉我们,你永远只能够是黄人,他永远只能够是黑人,而他永远是白人。把一切事情分的清清楚楚彼此之间是有秩序的。而我们现在在同样的框架底下,坚持说我们只能是中国人,我不能够是别的人,我只能够穿中国式的衣服,汉服,我只能够说中国式的语言,只能够做中国式的什么什么东西,这种逻辑,正正是过去帝国主义逻辑留下的最狠毒的一个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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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6月17日星期二

我对IM的态度

对IM(即时通讯软件)没有什么特殊情感。它就是一个工具嘛。至于它揭穿了什么事实,那也不过是这个事实本来就存在。俺说过,有能力使用现代工具的人们互相失去联系,只能说明他们本来就没打算再联系。


形式没有诗意,使我们转向内容的诗意,未必是件坏事。既然我们的目的是“为有共同语言而激动”,为什么要为失去了“其实已经没有共同语言,但因久未联系而造成亲密信任的美好幻觉”而念念不忘滴哀叹涅?事实上,IM上的事就跟我们身边一样,芸芸众生,与你有关者几多,与你情深的几许?多少人在你咫尺身旁活蹦乱跳,对你来说却无异于“死魂灵”,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咩。


形式的改进也许丧失很多诗意,也使我们追求更真实、更内在、更有挑战性的诗意。人类的进步史历来如此,也不可逆转,当然也给怀旧的人们提供了永不枯竭的源泉,嘿嘿。


况且,IM并不意味着取消电邮,仍然有很多人可以同时喜欢相对周密的、相对完整的思维交流,不仅交谈讨论,也把想法整理成文,把思绪倾泻成章,再作交流。正如激瀑与大江各有风韵,也正如以往写信交流和面谈,以不同的优点令人激动或者暖人心窝。当然有些人只取其一,那不过是其他人无可厚非的选择。我们何不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继续寻找共同语言,寻找人世的欢乐、温暖与安慰?形式和工具的改变不过是借口,不如扪心自问,追求的激情和能力是否茁壮依然?


在我看来,IM既没有使我们亲近,也没有使我们疏远。它只是使本该亲近的人更容易亲近,而本就疏远的人们之间的疏远显得更加突兀和清晰而已。


对工具的厌恶某种程度上显示了自我的软弱。最后臭屁一下:对于一个追求内心强大滴人来说,驾驭工具而不是埋怨工具,显然一个比较健康的态度。



上文为对以下文章的回复,略有修改呵呵


我对IM的反感


地狱巡视人



尽管IM给我带来很多便利,但对之还是有一种反感,尤其是对体积庞大、病毒繁生的QQ。


IM的特点是随时可以联络对方,并观察到对方的反应。但这一点衍生出了使我不快之处。


有人申请了IM,却总是不登陆,即便登陆也是隐身,即便不隐身也是象尊神一样,对别人的问候不理不睬,IM上很多头像经月经年地挂在那里却从不说一句话,好似果戈里描写过的死魂灵。


IM的另一个特征就是揭穿了人际关系中一种令人不快的真实——人和人之间其实没有那么多共同语言。


在一日复一日的劳作中,如果突然接到故友的一个电话、一封邮件,会让人惊喜激动,但当这个故友一天到晚亮在你的IM好友群中,你随时点一点鼠标就可以和他(她)沟通,但你却始终没有点那一下鼠标,因为你自己心知肚明,你们其实没有什么话可以说的了。


IM在某些情况下是让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更快捷了,但并没有让这种联系更紧密。说得过分一点,它是让亲密的关系变得生疏,让生疏的关系变得更生疏(至于IM所造成的误会、争吵、病毒传播带来的烦恼尴尬则更是无法讨论了)。


让我们重回到写信的时代吗?要买信封和邮票,要写信、要贴邮票、给信封封口,要去邮局寄信,如果一时兴起,多写了几页,还要心神不定地排队,把信拿给邮局柜台后的小姐称重量——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了?


因之,我喜欢电邮。喜欢在打开邮箱时候突然发现里面躺着哪个失散多年的老朋友的邮件,在看邮件的时候,我会习惯性地逐句细读,如果这邮件出自至亲的人的手笔,我还会反复多遍地看,以求领会其中的微言大义或暖人情意,仿佛回到了从前,在冬日的阳光下,在田间的小路上走着,走去好几里路外的那个乡村小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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